阿德里亚娜抱怨道：“我觉得戴维在董事会的态度摇摆不定。你现在还没有戴维公司的控股权。万一我需要戴维支持的时候，他经不住其他董事的游说，我的一些想法恐怕得不到董事会的支持。”
贾勇说：“我在戴维公司的股份托管在了熊小姐的银行，我会要求受托人根据你的意思在董事会发表意见。”
贾勇看看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阿德里亚娜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董事们看不到你的工作思路，看不到戴维公司在你手里的发展前景，用高业绩指标把你挤走。”
阿德里亚娜默认地看着贾勇一言不发。
贾勇说：“我给你一条锦囊妙计。”
阿德里亚娜迫切地问：“什么锦囊妙计？”
贾勇说：“消费金融。”
阿德里亚娜不理解地重复道：“消费金融？”
贾勇说：“你还记得北明软件公司不能偿还银行贷款的时候，熊小姐提出由她父亲的财务公司出面还款，她的附加条件是什么吗？”
阿德里亚娜回忆着说：“我记得她要求你和熊先生的财务公司合作，在戴维公司的便利店渠道开展给消费者提供信用贷款的消费金融业务。”
贾勇说：“就是这个消费金融业务。便利店的消费者一般都居住在便利店附近，他们跟便利店老板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大可能会拖欠对便利店的赊欠。
“这些消费者在便利店有重复消费的数据。从这些消费数据中，我们很容易判断消费者的信用，为他们核定一个合适的消费信贷额度。
“便利店销售的产品金额不高，客户对消费信贷贷款利率不敏感。在这个消费场景下，做消费金融，风险低、收益高。这是熊先生非常看好的消费金融场景。
“戴维公司的业务，从节能灯到内衣，实现了销售网络的重复利用；从内衣到以仿真首饰为主的日杂百货，实现了销售产品的多元化；从日杂百货到非处方药销售，实现了从日用品向非处方药品的跨越。
“现在，在你担任戴维公司总经理期间，戴维公司的业务将实现从非金融业务向金融业务的跨越。这将是对戴维公司便利店销售网络的深度开发的新高度。
“沿着这个思路稳扎稳打，日用百货、非处方药、消费金融业务，同向发力，用不了几年，董事会对你的股权激励，就能让你成为戴维公司的控股股东。”
阿德里亚娜有些担心地问：“做消费金融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戴维公司的资本金条件，支持业务规模从原来的日用百货销售扩展到非处方药销售，没有问题。可要是扩展到消费金融，恐怕要向股东们募集新的资本金。股东们会同意吗？”
贾勇很有把握地说：“戴维公司的美资股东在美国募集资金的能力很强。美国利率低，只要在巴西能找到安全的高收益项目，对戴维公司的美资股东来说，资金来源绝对不是问题。
“戴维公司美资股东和戴维一样都有在美国投行工作的背景，都是做金融业务出身的，他们明白戴维公司开展消费金融业务的意义，一定会同意你的这个决定，全力支持你的。
“股东们会积极支持你利用戴维公司的便利店网络开展消费金融业务。他们能够为你提供的资金规模是熊先生的财务公司所不能比的。”
贾勇的话说得阿德里亚娜兴奋起来，她转过贾勇的办公桌，来到贾勇身边，靠在办公桌上，手扶着贾勇的肩膀说：“熊先生应该也看到了他的财务公司靠放高利贷难以维持。
“熊先生表面上要跟你合作，转行消费信贷。实际上，他是想趁人之危，裹挟着你在北明软件的债务中越陷越深，实现他借机控制戴维公司销售网络的目的。
“没想到，你不仅没有上他的当，还把他的业务方案借鉴过来了。熊先生知道了会后悔当初招惹了你。”
贾勇看着兴高采烈的阿德里亚娜，突然话锋一转说：“可是，你不能用美资股东的资金。”
阿德里亚娜表情尴尬地问道：“那你说的消费金融业务不就没有资金来源了吗？”
贾勇解释说：“美资股东给你提供的资金是以资本金的形式注入戴维公司的。这样的事情，他们以前已经做过一次了。
“表面上看是一笔没有借贷成本，没有还款期限的资金。可如果考虑到股东的投资回报率要求，这笔资金的成本是远高于商业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的。
“更重要的是，这笔资金注入以后，会改变戴维公司的股权结构，稀释我和戴维的股权。
“我目前在戴维公司的单一大股东位置，肯定就保不住了。即便你获得了新的股权激励，咱们俩股权份额合计，可能还不如我原来在戴维公司持有的股份比例高。
“戴维公司的美资股东都是资本运作的行家，资本都是逐利的，为了获取最大化的股东利益，他们有动机降低我们的股权份额。我们为戴维公司做了贡献，我们的股权份额却下降了，这是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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