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勇眼看着阿德里亚娜从兴高采烈的状态恢复到常态后说：“现在的员工绩效都是按照产品线核算的。假如咱们成立了非处方药产品事业部，按产品条线核算的话，这个事业部就是亏损的。
“那按照你的设想，我们把女性内衣产品线和仿真首饰产品线的利润核算到非处方药产品线。
“那负责那两个产品线的事业部的利润就会下降，会影响到那两个产品线员工的绩效，进而影响到他们的收入和工作积极性。
“这样，会不会因为非处方药产品线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启动业务，影响到其他产品线的效率呢？”
阿德里亚娜表情茫然地陷入了沉思。
贾勇说：“你是管理过北明软件公司的。北明软件公司并不是所有项目都不挣钱的。
“在北明软件公司的破产清算中，我仔细研究过它的每一个项目的现金流。北明软件是被拖垮的。
“用挣钱的项目养不挣钱的项目，挣钱的项目少，不挣钱的项目多。有的项目即便前景很好，但是周期太长。最后，整个公司都被拖垮了。”
贾勇生怕提到北明软件的失败案例会触痛阿德里亚娜的伤心往事，可有些话又不能不说透。贾勇只能尽量缓和了态度，把事情说得平淡些。
阿德里亚娜语气平和地说：“我同意你的分析。打价格战这条路是不能走的。北明软件公司在项目选择上确实有比较严重的问题，有很多教训。
“我刚回到戴维公司，重新开始工作，在非处方药产品的销售上，我有些急于求成了。”
“但是，”阿德里亚娜言辞恳切地说，“非处方药的市场非常大，利润也高。放弃了太可惜了。你有没有进一步开发非处方药市场的计划呢？”
贾勇很欣赏阿德里亚娜这种迎难而上的进取心。他跟阿德里亚娜谈了自己的想法道：“非处方药，虽然在购买时不需要处方，但也是一种药。是药，就会有疗效，也会有副作用。
“在便利店销售非处方药跟在药店销售还不一样。药店里有药剂师。药剂师可以告诉消费者用药常识。
“在便利店里，可是没有专业的药剂师。万一消费者使用非处方药出现了不良反应，谁来承担责任？怎么承担责任？
“经营非处方药不同于一般的产品，经销商要承担很大的风险。这个产品线的特点就是，利润高，风险大。
“我们一定要慎重行事。用陈先生的话说，就是我们自己不犯错，等竞争对手犯错。用一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策略。做好自己的事，把基础打牢。
“这个产品线上的事，我考虑了很久。这个产品线的负责人必须有专业的医学背景。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贾勇的话说得阿德里亚娜很高兴，她笑着说：“看来你早就惦记上我了。就等着我的北明软件公司出事，你好把我招揽过来为你服务。
“你当初让我回学校完成学业，我还想着你一片好心，为我着想。原来你是要用我的学历来给你的戴维公司撑门面。你怎么现在像我爸爸一样狡猾，老谋深算。”
贾勇板起脸假装生气地责怪道：“什么你的，我的。戴维公司是我们大家的心血。没有陈先生十年前打下的基础，哪儿有今天的戴维公司呢？
“也许有一天你又会成为戴维公司的大股东了，那今天我处心积虑做的事，还不是为你服务吗？”
阿德里亚娜遗憾地摇着头说：“做戴维公司的大股东？不可能了。我现在是从零开始。我只想把事情做好。你肯定有计划了。你说吧，咱们怎么干？”
贾勇也不再打马虎眼，直接了当地安排道：“你出一趟差。去日本东京。我会安排我在日本工作的朋友魏振接待你。这件事我已经跟魏振联系好了，他也做好了准备。
“魏振会带着你和日本的几家非处方药工厂会谈。了解在巴西代销他们的非处方药的可行性。
“魏振的日语很好，英语也没有问题。按照日本人的习惯，你一个年轻女人去跟他们谈生意，他们不会重视你。有一个懂日语的男人陪同，他们会更尊重你。谈判也会更正式些。
“记住，见每一个日本药厂的时候，都要了解非处方药的不良药物反应，和厂家对不良药物反应承担的责任。”
阿德里亚娜问：“那要是这些日本药厂已经在巴西有分公司了怎么办呢？”
贾勇说：“我跟魏振说了，让他优先联系国际化程度不高的中小型药厂。日本有一些中小型药厂，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他们的生产规模不大。以前把重点放在了日本国内市场。魏振会带着你密集走访一些这样的制药厂。”
阿德里亚娜说：“关于药物不良反应这方面，我想国际化程度不高的日本药厂，可能对南美洲消费者的药物反应研究不多。
“我知道，你对这个问题有很大的顾虑。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由戴维公司购买经营者责任保险的方式规避风险。”
贾勇击掌称赞道：“好主意！你是怎么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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