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问：“请贾勇回来担任华艺国贸公司总经理的事，是你个人的意见，还是大多数人的意见？”
韩健说：“刘明英是现在业务三部里业务量最大的外贸员，她管理着三个业务小组，分别负责业务三部和戴维公司的外贸业务，陶瓷出口业务，还有装饰石材的进口和内贸业务。
“刘明英和我一样，原来在集团办公室做文秘工作。她刚转岗做业务的时候，也不是很顺利。
“刘明英的这三项业务，都是贾勇出国后，从贾勇手里面接手过来的。她对贾勇的工作能力是非常认可的。她也是现在华艺国贸公司里和贾勇联系最密切的人。
“我们这些人在私底下议论的时候，她也明确表达过，希望贾勇能够回国任职，来领导华艺国贸公司。
“刘明英管着三个业务小组，在公司里有影响力。她的这个想法是有代表性的。
“季总当年说过，华艺国贸公司未来的领导，必须是为公司开疆拓土的外贸员。
“大家都认可季总定的这个选人用人标准。按照这个标准，贾勇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总问：“业务三部还有其他的业务小组吗？我怎么听着，业务三部的业务都在刘明英手里了？”
韩健说：“还有一个纺织品出口小组。这个小组主要做出口欧美的纺织品配额出口业务。
“咱们公司直接申请到的纺织品配额不多。主要还是通过在黑撒那亚的公司做转口贸易。
“国内纺织品的出口基地在江浙一带，这个小组的业务以出口代理业务为主，结算量比较大，但是利润贡献不高。
“还有一个小组是我负责的工艺品出口小组。自营的是玉器出口业务，代理的就是您知道的骨雕出口业务。”
李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这个刘明英的意见就有分量了。”
李总半开玩笑地说：“这个贾勇真这么重要吗？非他不成？怎么都让我感觉到有一点儿逼宫的意思了。”
韩健说：“贾勇在国外有事业，有家庭。相比较起来，华艺国贸公司需要贾勇，胜过贾勇需要华艺国贸公司。他担任华艺国贸公司的总经理，一定会比老朱干的好。”
李总打哈哈说：“老朱嘛，能力就那么回事了。快退休的人了，咱们就不去说他了。”
李总又说：“可我怎么听说，这个陈淑娜做事也是蛮霸道的。贾勇是陈淑娜带出来的徒弟，他在国外又做的这么好，会不会也是一个霸道角色呢？”
韩健说：“外贸行业已经高度市场化了。业务机会稍纵即逝。华艺国贸公司要想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生存下去，发展起来，它的当家人，必须是业务上的内行，还必须是一个有担当，敢做主的人。”
李总体贴地问韩健道：“真要是贾勇回来做华艺国贸公司的总经理，你怎么办？还做业务三部的经理吗？还是回集团办公室？”
韩健说：“关于我下一步的工作，我有一个请求。我想申请去黑撒那亚常驻。”
李总说：“那里不是有一个田雯雯了吗？田雯雯要走吗？”
韩健说：“她不走。她……要和我结婚了。”
李总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再劝你了。”
李总说：“谢谢你！你是我到华艺集团后，给我介绍华艺国贸公司情况最全面的中层干部。你个人的申请，我会认真考虑的。”
韩健问：“那贾勇呢？”
李总说：“他在那边成家了吧？有家有业的，他还肯回来吗？”
韩健有把握地说：“他会回来的。把华艺国贸公司发展成一家跨国综合商社也是他的梦想。”
李总说：“那你就帮我跟他联系一下吧。”
韩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因为把贾勇的一份铁矿石合作备忘录给了何洪利，犯了外贸员的忌讳，贾勇对我一直爱答不理的。我还要通过田雯雯先帮我垫个话。”
李总说：“就是你那个未婚妻？她跟贾勇也很熟悉吗？”
韩健说：“我们九个大学生外贸员从进公司就在一起住宿舍，大家上班在一起，下班也在一起，都很熟悉。”
李总说：“好啊。将来的华艺国贸公司就看你们的了。”
跟韩健聊完，一种别无选择的感觉让李总觉得不是滋味。他又把周宇找来，把韩健的想法说给他，想听听他的意见。
周宇说：“韩健说的也是实情。季总当年要搞跨国综合商社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天方夜谭。
“没想到几年以后，这些外贸员都以不同的方式在国外站住了脚，不仅跟公司本部之间有业务往来，他们彼此之间也在尝试着做贸易。这个跨国综合商社真有一点意思了。
“就这一点来说，很多部属外贸公司都做不到。部属外贸公司的海外分公司都只跟国内总公司发生业务，没有总公司的指令，海外分公司之间没有横向的业务往来。我们的海外分公司之间都是自发联系起来的，优势互补。”
李总说：“这倒也是。可我担心的是，像贾勇这样的外贸员在国外已经待了快十年了。他对国内的环境还能不能适应。在国外，他可以信马由缰，在国内他可不能为所欲为。”
周宇说：“贾勇这个人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做事有分寸的。只要他肯回来，就不会为所欲为。他虽然是陈淑娜的徒弟，但毕竟是在华艺国贸公司，在季总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
“关键看他肯不肯回来，只要他肯回来，就说明他还是初心未改。还想按照季总当年的设想把华艺国贸公司做成一家比肩日系商社的中国自己的跨国综合商社。”
李总摇着头说：“贾勇这个人我没有接触过。对于贾勇，你们应该是比我了解的。韩健向我力荐，你也是这个意思，甚至老朱也表示贾勇是接替他的合适人选。
“可我在想，你们了解的是现在的贾勇吗？你们对贾勇的认识是不是还停留在将近十年前的水平？那个时候贾勇的想法跟现在贾勇的想法能一样吗？
“现在的贾勇可是一家在巴西有着庞大业务规模的美资公司的董事总经理，有股份，有很好的待遇，人家凭什么回来啊？就为了实现把华艺国贸公司建设为一家跨国综合商社的理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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