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好歹姜月舒是沈无忧的亲外甥女。
虽说她如今毒功大成，俨然新一代天骄出世，可到底她曾经在万毒谷承受的折磨不是假的。
身为试药人，她在万毒谷的日子并不好过。
对于柳重山这样出身的人，即便他们不是其中主谋，可到底他们是毒老祖的弟子，在这其中沾了手，那便是曾经伤害过姜月舒的人。
按理来说，于情于理，沈无忧都不会放过这群人的。
可偏偏他没有。
他们思来想去，只觉得柳重山等人已经被姜月舒彻底收服，成为了“自己人”，沈无忧才没对他们出手。
所以他们虽觉得柳重山的辩解有几分夸张，但大抵应该没什么问题。
几人面色被姜云昭尽收眼底，她心底怨恨，但还是哭唧唧诉苦。
“我知晓自己人微言轻，但人心隔肚皮，他嘴上说着要归顺正道，谁又知晓他心底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怎知他是不是暗中投毒，想要害我？”
“并非是我不信任诸位前辈，只不过奸人狡诈，防不胜防，否则当日我望月山庄如何会灭？我父亲的实力，诸位前辈应当也知晓，可他还是遭了算计，柳重山这样的人，我怎会轻易信任？”
一众人：“……”
哦。
说白了，就是反悔了呗。
见姜云昭还想开口，便有人不耐打断。
“姜姑娘，我江湖儿女素来爽朗，你既应下试毒之比，便怎么也避不开万毒谷的人，毕竟当初姜少侠便是这般经历的。”
“你现在若是反悔，那便直言。”
“毕竟柳重山有没有包藏祸心，也只有你试了才会知道，可你如今既不信任我们各自门派中的大夫，也担心药王谷的人做局，应当也担心出事时我们不能及时将你救下，那我等也无能无力。”
话落，各大门派掌权人便不说话了。
真给这人惯的！
他们来此可不是浪费时间的。
姜云昭：“……”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说话这般直白，这分明就是在逼着她二选一啊！
可选哪一个，她都不甘心啊！
若是试毒，便是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了，谁知道姜月舒何时会对自己下手？
思量间，姜云昭猛地察觉到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姜月舒和柳重山。
姜月舒脸上的斑驳黑斑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柳重山脸上的黑斑也消失了一大半。
这是……化解了体内毒素？
念头一闪而过，姜云昭意识到自己好似没了先前那股欲生欲死的灼痛感了。
她连忙凑到镜前，看到自己那张恢复如常的脸时，有些惊讶。
她的毒也化解了？
虽说应下试毒之比时，她尚且存着几分信心，毕竟她和姜月舒身上有着一半相同的血脉。
可这一半相同的血脉只是因为同一个父亲，而姜月舒的母亲又出身自极擅医术的药王谷，她的母亲则是个习武天赋平平的普通人。
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试毒。
可偏偏她成了！
究竟是那些毒药太弱，不过是一些吓唬人的东西？
还是她在毒术上同样有着卓绝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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