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京城监狱,一间约莫15平米左右的独立监室。
赵麟泰着一身灰蓝色的囚服短袖配着四分短裤,坐在一张紧贴墙壁的矮床边沿。
床尾紧挨着一台脚踏冲水马桶,还有一方迷你洗漱池,一个黄色洗脸盆中摆放着洗漱用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虽说条件简陋,但相较于那些普通监舍的条件,这间独立监室,已然是天差地别的待遇了。
他指尖微微收紧,掌心处藏着一颗胶囊。
想着昨日收监返回监室的路上,管教将一张纸条塞给了他。
等他回了监室打开一看,只见那张纸条上粘着那颗胶囊,纸条上还写着一行小字:“明日上午体检,抵达医院后,将此胶囊服下。”
他认得那字迹,正是自己小舅黄涛的笔迹。
攥了攥手心之中的那颗胶囊,虽说不知道这胶囊有什么作用,但小舅绝不会害自己。
他转头眼巴巴的看向牢门的方向,低声自语:“爸妈、大舅、小舅...你们可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沉闷安静的监廊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嘀嘀’两声清脆的读卡器识别音响起,紧随其后,是锁芯转动的‘咔哒’轻响,监室大门应声弹开。
赵麟泰直起身站起,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严肃面孔,并非昨日塞给自己纸条的管教。
新管教立在门口,神色冷峻,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声音刻板规整:“2046,即刻随我前往医院进行全面体检。整理好衣物,严守监规,途中与医院全程服从管理,有任何问题,体检结束返回监室再行汇报。听清楚没有?”
心底翻涌着狂喜,赵麟泰却不敢表露半分,强行压下所有心绪,高声应答:“清楚!”借着低头整理囚服的动作,他飞快将掌心的胶囊塞进衣兜。
收拾妥当,他快步走到门口。手铐扣上双腕的瞬间,牢门再度落锁,他被管教带着,快步走出监牢区域,坐进了喷涂着‘司法POLICE’字样的白色警车。
与此同时,秦逸的‘微型仿生追踪器’也抵达了京城监狱的上空,锁定了那辆白色司法警车。
书房内,秦逸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实时更新的监控画面,神色淡然。就在这时,微信语音电话响起,来电人正是叶倾城。
他指尖轻点接通,将手机贴至耳畔,听筒里立刻传来叶倾城的声音。
“秦逸,你发给我的‘澳洲鑫泰投资’的股权转让协议我都看过了。我很好奇啊,你到底是怎么绕过赵麟泰,悄无声息拿下这家公司控制权的?”
秦逸嘴角带笑,看着书房窗外,语气带着几分闲散:“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也是托澳洲的一个朋友帮忙搞定的。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倾城姐你就别问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你还有澳洲朋友?我看你是无中生‘友’吧?”电话那头传来叶倾城无奈的轻笑,带着几分打趣。
“哈哈,那你别管。”秦逸低笑一声,收敛语气,正色道,“如今那家公司的控制权已经在我手上了,你就说,若是赵麟泰他们想要往国外转移资产,你那边能不能监控到?”
“自然是没问题的。”叶倾城的语气随之凝重下来,“不过,若真如你之前所说,赵麟泰在这家公司名下还有价值十亿美金的资产,那他的罪名很大可能就会被改判为死刑立即执行了,我担心领导那边...”
不等她话音落地,秦逸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径直打断:“倾城姐,法院那边怎么判,就不是我需要插手的了。你可以说我心眼小,睚眦必报,但我只知道,赵麟泰犯了罪,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还有他的父母、舅舅一众亲人,但凡参与捞人、包庇纵容之人,若是悉数放任,置国家律法于何地?还是说,只要祖上对国家有功,后代子孙犯了罪,就可以有特殊优待?”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叶倾城轻吸一口气,妥协道:“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赵麟泰的事我来处理,保证所有涉案人员,全部都会受到律法制裁。”
“那就多谢倾城姐了。”秦逸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能不能尽快?最好是中午之前就把这件事搞定。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此行东南亚的任务。”
“中午之前?这难度太大了。”叶倾城面露为难,“如果赵麟泰一行人没有任何转移资产的动作,除了赵麟泰,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抓其他人。”
“哈哈,”秦逸淡淡一笑,“倾城姐多虑了。赵麟泰那些人已经各自行动起来了。”
听秦逸这么说,叶倾城立刻想到了他此前给自己看过的那个实时跟踪监视的设备,当即追问道:“秦逸,你该不会已经将赵麟泰给监视起来了吧?”
“倾城姐猜的不错。”秦逸坦然应声,“我确实监视赵麟泰了,他现在已经从京城监狱出来了,看行动轨迹,应该是在往医院的方向赶。若是赵麟泰想要搞什么幺蛾子,我会将他的影像记录全部传给你。但我时间不多,若是六个小时后,赵麟泰、黄家兄弟还有赵逸春夫妇的事还是没有解决,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来搞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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