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杰接过手机一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全是尴尬和为难。
只见短信上写:
〔周志成!你这个老男人,我终于离开了你了。〕
〔你比我整整大了二十多岁,比我父亲都大,你晚上咋下去的手?〕
〔晚上我都不敢睁眼看你的那张嘴脸,真叫人恶心。〕
〔你别像狗皮膏药粘着我了,也别再打电话、发短信了,这一辈子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不要打扰我幸福的生活。〕
〔我什么也不欠你,你给我买东西都是你应该的,至于房子那是你对我青春的补偿,再见吧!〕
〔对了,我跟着你就是为了钱,你它妈的一分钱不给我,光它妈的给我买东西,真是个老王八蛋。〕
夏良杰逐条看完了短信,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唉……这个金玲啊,也真是太过分了……她当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她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他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早知道金玲发给了周志成这么几条短信,他说什么也不会来金玲家,更不会心软替她给周志成打电话。
现在好了,周志成来了,这几条短信的内容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夏良杰脸上。
夏良杰甚至替金玲感到一阵脸热,那种丢人的感觉,比自己做了亏心事还难受。
他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满是歉意:“周老板……金玲她……她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这事。”
“实在是对不住,百忙之中还让你跑这一趟,来见这个……这个绝情绝义的人。你和金玲之间的事,我……我不再插话了,你们自己谈吧。”
周志成倒是没有生气,他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伸手拍了拍夏良杰的肩膀,语气平和:“阿杰兄弟,不必自责。我今天来,也就是想跟金玲做个了断,早晚的事。”
话音刚落,厨房的门推开了。
金玲和马琼琼一前一后走出来,手里各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
金玲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马琼琼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客厅里的气氛。
夏良杰没有把手机还给周志成,而是顺势招呼她们坐下。
“小马,这儿有几条信息,你和金玲一起看看吧。”
他把手机递给了马琼琼。
这就是夏良杰的聪明之处,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不如让那几条短信自己说话。
一来,让金玲亲眼看看自己当初写下的那些字,看她还有没有脸让旁人替她求情。
二来,周志成也不用费口舌解释什么了,这几条短信,就已经决定了周志成的态度。
金玲原本还带着点好奇,凑过去看,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马琼琼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只扫了几行,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很难看。
金玲凑在旁边看着,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等看清那是当初她羞辱周志成的短信时,她混身猛地一抖,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金玲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一把从马琼琼手里夺过手机。
她的手指发抖,慌乱的想删那条几短信,可她心里的慌乱却怎么也删不掉。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垂死挣扎般的急切,“老周,这不是我的真心话!真的!我当时……我当时就是故意气你的!我就是想让你别打电话了,我……我那是气话!”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睛死死盯着周志成,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松动。
周志成听完,苦笑一下。
“气话?你的气话和真心话,有什么区别吗?目的不都是一样的!想跟我断干净,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金玲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陌生的疏离。
“现在如你所愿了,彻底断了。可你又跑回来,让我重新接受你。金玲,我不是捡垃圾的。我是一个几百号人的厂子的老板,只要我愿意,身边不会缺女人。”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顺头浇下来。
金玲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周志成刚才那点好脸色,不过是为了让这顿饭能安生地吃完,给她留最后一点体面。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老周……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你原谅我吧!我愿意跟你一辈子,就像以前一样,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名分……”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旁边的夏良杰和马琼琼却都把头埋得更低了,谁也没吭声。
不是不想帮,是实在没法帮。
那几条短信还在两人脑子里转悠,那些字眼太刺眼了,太伤周志成的自尊了。
周志成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地说:“别说对不起,你要追求你的真爱,你也没有错。当初你跟我在一起,才是个错。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应该找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正正经经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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