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分,夏良杰的小饭馆门口的卷闸门拉下一多半,好像提示外面的人现在不营业。
准备回出租屋休息的二赖和付国云被马琼琼叫住,别回去休息了,她和阿杰有事跟他俩商量。
二赖心里就直打鼓,啥事?这么突然。
付国云抱着三个多月大的女儿轻轻拍着,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担忧。
夏良杰招呼两人找了一个桌子旁坐下,两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二赖攥着拳头,手心都出汗了。
这段时间生意不好,每天进店的客人寥寥无几,他就怕夏良杰开口说要辞人。
要是真被辞了,他和付国云两个人都没了收入,家里还有个要吃奶的闺女。
那可咋办?
总不能真啃老本吧。
这个时候在附近找个工资高的厂也不好找找。
卷闸门拉下一多半,既能遮阳又没完全关闭,这是夏良杰的规矩。
以前午休时确实会全拉下来。
但自从买了那台点唱机,就再也没全关过。
那台点唱机早上搬出去,晚上关门时才收回来。
店门口专门做了加长的雨搭给它遮阳挡雨,这东西投币就能唱,不用人看着,挺省心。
夏良杰一般午休时就在前厅的躺椅上眯一会儿,顺便照看点唱机。
可今天,他却坐在桌子旁,端着茶杯品茶,一句话也不说。
马琼琼拎着两瓶啤酒和两瓶饮料走过来,“咚”的一声放在桌上。
马琼琼就这性格,说话做事都是风风火火。
她先给二赖倒了杯啤酒。
“二赖,喝吧!冰镇的,解暑解渴。”马琼琼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二赖哪有心情喝,盯着杯子里的气泡一个个破掉,终于忍不住问:“杰哥,到底啥事?你说吧!”
夏良杰这才端起酒杯,冲二赖示意了一下:“喝酒,咱俩听着就行,让小马给云姐说。”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不出喜怒。
二赖抿了一口啤酒。
平时喝着甘甜爽口的啤酒,今天咋觉得有点苦涩。
马琼琼转向付国云,语气认真起来:“云姐,这一个多月,你领着孩子还在店里帮忙,辛苦了。”
这话一出,二赖和付国云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二赖的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
付国云的脸色也变了变,勉强扯出笑容说:“不辛苦不辛苦,阿富那么高工资,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我知道现在的生意……”
马琼琼笑着打断她,“云姐,你听我把话说完嘛。现在的生意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忙,你既然能带着孩子来店里帮忙,那我想问问,要是没有我俩的情况下,你和二赖两个人能忙得过来不?”
二赖听懵了。
什么叫我俩?
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看夏良杰,杰哥还在那儿端着酒杯傻笑,一句话也不说。
付国云却似乎听出了她的意思,眉头微微舒展:“小马,照现在饭点的人流量看,就中午和晚上忙那一阵,我和二赖两个人能忙过来,至于早餐品种做少点,也能忙过来。你和阿杰到底想说什么?”
马琼琼看看付国云,又看看二赖,见两人都是一脸严肃,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我和杰哥打算回老家结婚去,想让你俩经营一段时间饭店。你俩是不是想歪了?哈哈……”
“啊?”二赖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付国云也愣住了。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二赖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靠在椅背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喂,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杰哥要炒我鱿鱼呢!”
马琼琼起身拍了他一巴掌:“咦……只要饭店开一天,你就在这干一天,啥时候我俩都不赶你走,除非你自己不想干了!”
她叉着腰,故作生气地瞪着二赖,“你也太不相信俺俩了,自己罚三杯吧!”
一直没说话的夏良杰终于开口了,冲二赖扬扬下巴:“小马说得对,你自罚三杯。”
说完自己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付国云也端起面前的饮料:“我也罚一个,我也想多了。”
马琼琼赶紧伸手夺过她的杯子:“云姐,你可不能喝,孩子还吃奶呢!”
付国云一拍脑门,懊恼地笑了:“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怀里的小姑娘被妈妈的动作惊醒,咿咿呀呀地扭了扭身子,付国云赶紧轻轻拍着哄她。
既然是回老家结婚,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付国云是夏良杰的干姐姐,这些年看着他一个人忙里忙外,早盼着他能早日成家。
她欣喜地问:“阿杰、小马,你俩打算啥时候走?”
夏良杰朝马琼琼努努嘴:“云姐,问小马,我都听她的安排。”
那语气里带着点炫耀,又带着点甜蜜。
现在的夏良杰,确实啥事都听马琼琼的。
就连出门,他都不带钱,钱都放心地交给马琼琼管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