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线上的电话会议结束以后，陈锦年直接把手机扔到床上，烦躁的挠了挠凌乱的头发。
“徐争啊徐争，说你什么好呢，哎——”
陈锦年叉着腰，一脸费解。
要论精明和事业心，娱乐圈里的人，没几个比得上的徐争，哪怕是精于算计的幂幂，在徐争面前也是完全不够看的。
但是，在关键问题的处理上上，徐争总是给陈锦年一种老谋深算，可又总是算不明白的感觉。
为了几百万的分红得罪宝强，将对方踢出囧系列创作。
为了一个多亿的宣发费得罪整个院线，让流媒体平台和线下院线的矛盾彻底公开化。
凡此种种，是一个自诩聪明绝顶的人应该干出来的事吗？
哪怕是让幂幂来选，幂幂都不会做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决策。
此时此刻，在徐争的对比下，幂幂在陈锦年的心里地位，陡然上升的好几层台阶，除了演技和敬业程度比徐争差太多以外，在其他方面，特别是做朋友方面，幂幂可是真比徐争的靠谱了无数倍。
“问题严重吗？”
自打进门以后就没说话的王一鸣，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王一鸣开口，并不是出于好奇，而是要帮忙安排行程，如果真有棘手的事情发生，那他们今天的行程肯定要进行调整。
“是有点严重，只不过——”
陈锦年拖着长腔，略微思索了一下。
“——这些事情和咱们没有特别大的关系，院线也好，徐争也罢，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次确实是徐争是把院线给坑了，但在早些年，院线凭着垄断地位，也没少欺负制片方和导演，一直到国师的《英雄》，制片方才拿到了议价权，将分成的固定比例变成浮动比例。”
他不是传统类型的学院派导演，对电影究竟是在电影院里播还是线上播，是免费播还是付费播，压根没有的争论兴趣。
在陈锦年看来，线下观影的市场是注定要萎缩的，哪怕没有徐争的落井下石，网播和家庭观影也会取代相当大的一部分去电影院观影的需求，使得从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行为，从“影迷观影”，变成“社交消费”。
但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不代表当下会出现明显的改变。
最起码，在流媒体平台能不靠着母公司的输血，就凭会员制维持正常的商业运转之前，卖票收费的线下院线模式就不可能被取代。
所以陈锦年是真的不理解，徐争为什么要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上和院线公开决裂，真的就目光短浅到，完全不管下一部电影的死活吗？
至于在旁边等着的王一鸣，就不会考虑这么多了，在听到“没有关系”的明确答复后，便从沙发上起来。
“你要吃什么，我去外面买早点，咱们吃晚饭就去办通行证。”
“早点？”
陈锦年疑惑在转过身，一把将厚实的窗帘拉开，看向外面的街景。
天色已然亮了大半，可从楼上往下俯看，却看不到几辆在路上疾行的汽车，冷冷清清的，完全不像是大年三十的清早。
“江州市区的各个小区都开始戒严了，哪还有卖早点的店啊，别去了，出去是白跑一趟，你直接问问前台，他们酒店有没有早餐供应，要是没有的话，就找他们要点热水，准备吃泡面吧。 ”
正常来讲，三星及以上的酒店是必须提供早餐的。
但是吧，现在属于特殊情况。
外地的住客早就跑了，留在本地的住客也不可能在酒店里过大年三十，在加上酒店的年夜饭服务被市里叫停了，所以陈锦年也不确定，酒店到底有没有早餐。
王一鸣点了点头。
要是市里已经管到社区这一级了，那还真不太容易买到早点。
……
半小时后。
洗漱完毕的陈锦年出现在三楼的自助餐厅。
餐厅内空空荡荡的，除了几位正在吃饭打扫卫生的酒店工作人员，就只有和他们一同入住酒店的央视外派团。
钱佳宁看到他进来，抬起胳膊招了招手。
陈锦年看到他们每人抱着一桶泡面的时候，便笑出了声。
“还真是泡面啊。”
“那里有包子。”
钱佳宁指了指摆在旁边的蒸屉。
这是非常精致且充满流水线气息的毛竹蒸屉，和烧麦的蒸屉差不多大，里面放着四个一模一样、连褶子都一般无二的包子。
不用想，肯定是预制蒸包。
明显是酒店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拿出来救急的。
陈锦年伸手拿起一个，一口咬掉大半，然后盯着蒸包的鸡肉仔细端详，确定没有问题后，猛嚼两下，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
“味道还行啊，你们不吃吗？”
秦南星等人齐齐摇了摇头，一副看都不想看的模样。
不怪他们嘴挑，实在是最昨晚听完江天昊的科普以后，他们现在对所有带鸡肉的预制菜都失去的胃口，宁愿吃泡面，也不想咬一口包子。
只有和陈锦年最熟悉的钱佳宁，小声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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