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让让，请把刀收起来，我要坐这个靠窗的位置。”
“这里有人了。”
“哪有人啊，只有你这一把横着的刀！”
“我买票了。”
前头的售票员转过来点头：“对对，他买了两个位置。”
这人还想说几句，看到这黑衣服男人凶狠的眼神，只得叨咕着往后面走去：“什么人啊！一把破刀还占一个位置！”
这已经是张起灵上车后第三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了。
银月说不渡她阳气可以，她不现形也可以，但是，她要有个位子坐，否则，她就只能坐他身上了。
于是，张起灵只得又买了一张票，因为别人看不见银月，在第一次被人询问要坐这个位子后，他把刀放在了银月腿上，在别人看来，那刀放在两个扶手上。
“哈哈哈……”银月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最好还是祈祷待会儿不要上来什么老弱妇孺，否则，你再不让位子，人家唾沫星子淹死你。”
张起灵掩嘴低声道：“你再说，我让人坐你身上。”
前排的大哥转脸看了他一眼。
张起灵咳嗽了一声。
银月可不受他拿捏：“那我就坐你身上呗。”
这时，售票员转过来说道：“乘客朋友们，咱们在前面的停车点临时停一下车，司机师傅要加一下油，要方便的，自己赶紧去方便，十分钟后准时上车，错过了就只能等下一趟开往县城的大巴了，时间说不准，一两个小时都有，所以千万别错过了！大约还有一个半钟头的车程就到县客运中心！”
然后大巴停了，车里一半人都下去了。
张起灵仿佛思考了一番人生，随后狠狠下了个决心，起身抓起了刀：“下车。”
前排没下车的大哥一脸诧异。
乡村道路临时停车点是个简易的小卖部以及一台乡村加油设备。
张起灵转到小卖部的后面，双手叉腰张望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搂住了银月的脖子就想亲下去。
没想到银月一把捂住他的嘴，傲娇道：“干嘛，你想亲就亲，当我是……”
张起灵皱了一下眉，已经掰开了她的手掌，一低头就亲了上去。
银月眼底闪过笑意，典型的别扭又闷骚。
当这个一个人占两个位置的黑脸帅哥拉着个水灵灵的姑娘上车的时候，全车人全程行注目礼。
银月很自然地坐在了她原先的位置上。
面对满目惊讶的售票员，张起灵解释了一句：“我等的人到了。”
售票员呆呆地“哦”了一句。
银月轻轻一笑，张起灵坐下来的时候，银月凑过来说了一句话，让他浑身绷紧了。
她说：“一口阳气时效才半小时，售票员说过这趟车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到县城……”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大巴车上自带的电子钟，默默记下了时间。
车另一边几个男人哄笑：“你看你看，前面的情侣在亲嘴！又不是大城市，这么多人，害不害臊啊？”
有男的笑道：“我要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控制不住啊。”
张起灵憋着气，耳朵也红了。
被人叫骂、被人威胁他都不带怕的，独独这种事，他从来没有碰到过，她呢，亲完之后，的确像冲上了电，若无其事地看向了窗外，连脸都不带红一下的，显得他的两颊燥热像个笑话。
他又看了看电子钟的时间，心里有点不爽怎么办。
又是颠颠抖抖加沉默的半小时，雪胖子计时器提醒银月半小时快到了。
银月转脸看向张起灵，张起灵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让她自己亲上去？又不是真的要吸他阳气。不行。
银月拍拍他：“恩……张起灵？”
张起灵没反应。
“起灵……”
张起灵眉梢一动。
银月凑到他耳边呵气：“阿灵……”
张起灵唰地睁开眼看她。
银月笑笑：“半小时快到了。”
“嗯？”张起灵表情很拽。
银月指指自己的嘴。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忽然拔出黑金古刀。
银月一把按住：“你干嘛？”
张起灵面无表情：“我忽然想起来，这个办法也可以。”
银月瞪眼：“你想让我在这里喝你的……”
前座的大哥唰地转过头来，满脸的兴奋与看戏神态。
银月的本意没有歪，张起灵也想不歪，但是，这个大哥的神情显示，他想歪了。
老司机月忽然秒懂。
张起灵这时候的冷漠与气势起了作用，他盯了一眼前座：“看什么看！”
那大哥瑟瑟转了回去。
银月面露委屈，缩进车座里，碎碎念：“反正等下要被轰下车的不是我……”
张起灵无奈暗叹，只得抿了一下嘴唇，侧身过去，抬起银月的下巴，再次亲了上去。
这会子，因为两人压低了头，其他乘客也都昏昏欲睡，没人注意他们。
没有碎嘴子的声音，张起灵这胆也肥了些。
银月乘机耍了个流氓，不止蜻蜓点水地浅浅触碰，而是骚扰了一下他。
他愣了愣，然后……
回击了。
出于这个时代的公德心以及不想半途被人围观或打断，银月让雪胖子买了个静音结界障眼法，所以，情到浓时的亲吻以及压抑不住的声音，丝毫没让车上的人发现了端倪。
就连前头再次偷瞄他们的大哥，此时看到的，也只是小情侣靠在一起假寐。
“张起灵好感度上升到60%。”
张起灵气喘吁吁恢复理智的时候，猛然环顾了一圈，发现竟没有丝毫异常，乘客们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似乎那些他与她的轻声情动只在他们两人的耳边流转。
他再次看向身边的她。
她的嘴唇有点红，水亮亮的，眼里水雾朦胧，还有些气喘，胸口微微起伏。
她说道：“我忘了，做人需要呼吸。这一口，大约能持续一个半小时。”
张起灵那一腔灼热忽然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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