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赢,不然,无法向那个老疯子报仇...”
风巢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那个疯子挑不出任何毛病...不然我怎么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墨绿色的雾气开始翻涌。那些纳米灵虫感应到主人的情绪,纷纷从蛰伏中苏醒,发出细微的嗡鸣。那嗡鸣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诡异的声浪,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
“来人。”
风巢沉声道。
殿门轰然洞开,两道身影疾步而入。那是两名佐道筑基后期的弟子,专门负责传讯和联络。他们跪在风巢面前,低头等候指令。
“传令下去,让潜伏在哲江东南的所有探子,全力打探龙血盟第八分部、三虫宗、无相宗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防御部署、人员分布、物资储备,能打探到的,三天之内,我全部要看到!”
“是!”
两名弟子领命,迅速退下。
风巢目送他们离开,重新陷入沉思。他想起教主提到的那个“明事理的人”。那人主动联系佐道,愿意投资,愿意提供资源,却始终不肯透露真实身份。这种人,教主说是帮手,可用,但他总觉得不放心。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说要帮我们……图什么呢?”
风巢皱起眉头。他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不信有人会平白无故给佐道送灵石送物资。那人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只是还没显露出来。
“不过教主说得对,不管他是什么,他若真是想帮我们,那他的资源,正好拿来补充这次出兵的消耗。”
风巢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左右都是我们占便宜。”
他走到石殿角落,那里堆放着几口巨大的木箱。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物资——灵石、丹药、符箓、阵旗。这是佐道这些年从郑国搜刮来的家底,也是这次出兵哲江的军需储备。
风巢随手拿起一块灵石,在手中掂了掂。那灵石品质中上,在哲江也能卖出不错的价钱,但在郑国这种贫瘠之地,已经是难得的宝贝。
“郑国那不毛之地,人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资源也不多,就差拿皇族来炼丹了。如今终于有机会转战哲江,未尝不是好事情。”
他将灵石扔回箱中,转身向殿外走去。
殿外,夜色正浓。一轮残月挂在西天,将整个山谷染成惨淡的银白色。远处隐约可见点点灯火,那是哲江东南的方向,是龙伯言用五年时间建立的基业,也是他风巢即将奔赴的战场。
风巢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周身墨绿色的雾气开始翻涌。他的身影在原地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哲江东南的方向疾掠而去。
三天后。
哲江东南,某处隐秘的山谷中。
这座山谷位于三虫宗与象山国的交界处,地势险要,人迹罕至。谷中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那是地脉阴气外泄形成的天然屏障,寻常修士根本不会靠近。但对于某些见不得光的人来说,这里却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谷底深处,几座简陋的石屋依山而建。石屋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法器残片和干涸的血迹,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厮杀。几名穿着杂色服饰的修士或坐或立,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清点仅剩的灵石,有的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他们身上的气息驳杂而凌厉,那是久经沙场后留下的痕迹。可此刻,这些气息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丧和绝望。
石屋中央,一堆篝火正在燃烧。火光照耀下,七张脸孔明灭不定——三男四女,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最年长的已是满头白发。他们的衣着打扮各不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袖口处,隐约可见被粗暴撕去的宗门徽记残留。
鬼巢山、天幽岛、黑罗教,三派残余。
“就这么躲着,要躲到什么时候?”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腰间挂着一柄已经卷刃的鬼头大刀。他原是鬼巢山的筑基后期弟子,宗门被灭时正在这里执行任务,带着几个师弟得以幸存。可躲了几个月,灵石见底,丹药耗尽,再这样下去,不用什么无相宗、三虫宗来追,他们自己就得饿死。
没有人回答他。
坐在篝火另一侧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此刻却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她是天幽岛的筑基弟子,岛灭之时外出采购;遇到鬼巢山的人,索性结伴同行。可结伴又如何?一样是等死。
“能活一天是一天。”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麻木。
“龙血盟的人找不到这里,我们就还能活着。”
“活着?”
那魁梧男子嗤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酒囊狠狠灌了一口。
“就这种活法,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没有灵石,没有丹药,修为停滞不前。再过几个月,我们连御器的灵力都没有,和凡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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