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眼花！你老眼昏花！”武安侯夫人骂了两句。
武安侯不恼反笑：“好，好一个楚晏！难怪皇上几次私下里前往他们府！难怪皇上这般信任他！啧，卫国公府经此一事，只怕要高不可攀了。这下大戏精彩，顺昌侯定是要气死，错过这么一个佳婿。”
武安侯夫人撇撇嘴，“也就你们这些见利走不动道的男人会生气，顺昌侯夫人绝不会后悔。就当时那情况，即便知道孩子身份，该退亲的还是退，谁家愿意女儿嫁个残废？柳氏愿意嫁，那是没办法了，若是柳正西没死，你试试？”
武安侯不和她争这些。
他得想想，楚晏夫妻把孩子藏那么久，眼下突然把孩子带出来的目的。
……
从老二房回来，次日夫妻二人带着孩子们去葫芦巷。
一下马车，柳拂月就看见柳宅变成了柳府，父亲仍旧有官职，品级也足够，终于能换门牌了。
进了院子，璘哥儿就吆喝起来：“外祖母！外祖母——”
“小舅舅——”
“……”
楚晏在后头和柳拂月说：“他小的时候脸挺冷，而今像个小太阳。”
“像你，话多。”
又整日和辰哥儿这个小碎嘴子在一起，要是还能冷脸才怪呢。
孙氏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璘哥儿像个小炮弹一般扑过去：“外祖母！”
“哎呦小乖乖，外祖母可想我们璘哥儿了。”孙氏抱起他。
璘哥儿嘴甜：“璘哥儿也想，嗯，也想外祖母。”
“真乖。”孙氏又看向辰哥儿：“又长高了，怎么还轻减了？”
辰哥儿作揖：“外祖母，恭喜您晋封二品诰命。我可能是最近练武练的多了，这才轻减些。”
璘哥儿见他行礼，嚷着要下来。孙氏将他放下来，他学着辰哥儿作揖：“璘哥儿恭喜，恭喜外祖母，嗯，晋封，晋封二品，二品诰命呀。”
说的断断续续，也说完整了。
孙氏更高兴了：“外祖母谢谢你们两个小子，我今日让厨房给你们做了新的点心，快进去尝尝。”
两个小孩进去，这才轮到楚晏和柳拂月恭喜。
恭喜完，孙氏和楚晏说：“小乔也在，在星哥儿院里。”
“那我过去和他们说说话。”
“好。”
楚晏才走几步，就遇上小乔和星哥儿。
小乔如今在翰林院可是如鱼得水，看那样，十之八九能留下来。
见到楚晏就作揖：“见过姐夫。”
一声姐夫，让星哥儿和楚晏都看向他。
楚晏笑问：“你改口是不是改早了？”
“就是就是。”星哥儿附和，“我二姐姐还没嫁给你呢。”
小乔笑嘻嘻：“早喊晚喊都是喊。我都不怕多让你们占几声称呼上的便宜，你们怎么反倒不乐意了？”
楚晏哑然，这张嘴，难怪连翰林院那几个老头子都能让他哄的高高兴兴。
星哥儿：“服了。”接着和楚晏说：“我大哥昨日来信，说他年后回京。”
楚晏：“也该回来了。”转而问小乔：“你家何时请婚期？”
小乔双手一摊：“我此时就想请，我觉得我们成了亲，也不耽误她处理娘家生意上的事。可早就说好了，要等柳兄考完。”
楚晏本也就随口一问，转而聊起翰林院编修农书的事。
几人边聊边往星哥儿屋里走。
柳拂月在和孙氏几人说话，孙氏也说到柳拂云婚期的事，过了年就递话给乔家，先把日子定下来。
又说起诰命的事，柳拂月：“我早前说此事结束了要祭告父亲，打算后日去一趟道观。”
她在道观替父亲供了一盏灯，若祭告就去那里。
柳拂云：“姐姐，我们随你一道去。”
“好。”
柳拂云转而又说：“祖父和祖母的灯灭了。”
“你说什么？”柳拂月眼神倏然犀利起来。
柳拂云：“大房断供了。”
京城大户人家有人去世，若家中无祠堂或家庙，大多会在道观或者寺庙里替亡灵点一盏灯。柳家宗庙在济州，为了方便祭祀，也在道观供了灯。供灯就要香火钱。大房继承的家产多，香火钱都是他们供，可如今竟然断了？？？
柳拂月：“为何断了？”
“听四叔母说，大房打算搬回济州，济州有宗庙不需要再供。”
柳拂月就不太高兴，大房回老家，他们都还在京城呢，还要祭祖的，怎么能断了？你不供了，好歹说一声，二房也不问问。祖父若在天有灵，估计能气的掀棺材板。
柳拂月摇摇头：“算了，后日去道观，我们找道长重新点上。反正旭儿他们分族了，往后就由他们供着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柳拂云又说：“若没供过也就罢了，供着供着断了，实在不像话。”
姐妹俩说会儿话，二房和四房的人来了。
提起道观灯火的事，二房崔氏说，他们也有搬回济州的想法，儿孙都不是读书的料，做生意也不行。
这代人靠着祖业还能过一过，往后怎么办？不如搬回济州，后代再不争气，还有家学可念。有书读，早晚有一代人能重新站起来。
可若在京城，家产败完了，书也没得念。四房不想回，四房的孩子读书一般，做生意倒还成。
柳拂月叹柳家的败落，却也没多言。各家有各家的想法。
从娘家回来，柳拂月又和孙氏她们去了一趟道观祭告柳正西，再把柳老爷子夫妻的灯点上。
从道观回来，又带着辰哥儿出去两次。
转眼又到了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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