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一身白袍,一头白发,若没有手里那面镜子,倒有些道骨仙风的意思。
“王爷,若有诈,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诈也是冲着本王来的,又不是冲他们,不必搭理。”宁王看看镜子里的白发:“廖汉山到哪了?”
“还有一日功夫能到豫章。”
亲信又回,派出去的人没能截下苗伦的人头。
宁王冷哼:“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先皇是废物,生了两个废物,一家子的废物,竟还能坐龙椅。”
若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兵不血刃当皇帝。
他也真不明白,这种废物,哪里值得靖国公府、廖汉山这些人追随?当日昭王也试图拉拢过廖汉山,可惜对方连面都没露。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欢迎欢迎姓廖的。对了,本王的龙袍做好了吗?”宁王反问:“不染血的龙袍穿在身上没意思。传令下去,在本王登基那一日,要用穆其冲脑袋祭奠,那厮竟敢骂本王。”
“是。”
宁王说完话,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片刻。
过了一会儿对未走的亲信说:
“再告诉上川卫指挥使,时机成熟了。对了,海上那支水师还是不愿意接纳本王的诚意么?”
“是。”
“本王不想看到别人的狗在家门口堵着。”
“是。”
当天晚上海上着火,水师发生内乱,水师提督慌乱中被亲信捅了一刀。但他此人还算谨慎,胸前放置了护心镜,没死掉。
可因为水面的缘故,不得不挥师暂时撤离此地。但背叛者领的那一支队伍,却留在了原地。
宁王得到这个消息,内心对皇上的鄙视更深一层。
也不知道听到他在建安登基,那个没脑子的会不会气到南下平叛。
若是亲自南下——
他琢磨琢磨,又写两封信传往京城,其中一封特意给了皇上,并在里面放上一封请帖。
~~
宁王的书信传出去不过一日功夫,皇上收到了沈啸命人送的人头。
皇上高兴,直言这是他收过最好的节礼!当然,要是没那么熏人的话,会更好。
放了那么多药,也抵不过怪味,真是难为送人头的士兵了。
同一天,康王、秦王携家眷入京。
皇上下令在宫中为二位接风,三品以上大臣同往。
宴席中,诸位大臣都看到了几个孩子,康王带了三子来。世子已到成婚年纪,另外两个一个未满十岁,一个刚满周岁,周岁的那个说是自己的一个妾室所生。秦王带了两子来,一个六岁,一个两岁。
但康王世子明显不在人选之列。
席间康王请皇上为其世子赐婚,皇上应允,但谁家的女儿适龄、未定亲,他还得去了解了解。
楚晏看着那几个孩子,暗想,假如皇上真的过继,朝臣和皇上自己应当都会选那个刚满周岁的或者两岁的,这个年纪小,还能重新教养。若是选那些年纪大的,养不熟,恐日后弄出什么尊亲父为帝的荒唐事。
可若选周岁的,就不是皇上自己过继,是在替先皇过继。
综合来看,选两岁的那个可能性更大,辈分合适。
接风宴上,皇上并没有说孩子的事,只是叙旧,了解他们在封地的生活。问问他们怎么看待宁王造反的事。
康王还能怎么看待,他们这些藩王都是笼中鸟,锦衣卫天天在他们封地上晃悠。他们在富庶之地做鸟也就罢了,换到流放地,搁皇上自己身上,皇上自己也得反。
心里话不能说,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陛下,臣听闻宁王早就在计划谋反一事。那么宁王这么些年是如何躲过锦衣卫的?臣认为锦衣卫里出现了叛徒,建安的,两粤的,巴蜀的锦衣卫都有问题,温玄知他失职。”
“不错,那群锦衣卫就差住在王府了。昭王和宁王这群些乱臣贼子他们不盯,偏偏逮着臣等盯个没完没了!他们不仅失职,更是荒谬,臣要参温玄知!”
“……”
锦衣卫们的职责挺多,监视各地藩王也在其内。
因而康王、秦王都对他们十分不满。
两人早就决定好了,此行上京一定要告锦衣卫一状,最好能让这群人离开他们的封地,烦死了。
本王去个茅厕,你们怀疑本王是在与人勾结,就差拿着沙漏给本王定下上茅厕的时间了。
本王去逛个青楼,你们怀疑本王是在培养细作,结果呢结果呢?
两人越说越气,口沫横飞。
皇上见他们真的气狠了,耐心解释:
“巴蜀之地的锦衣卫失职,不是温玄知的问题,那是上一任锦衣卫指挥使留下的烂摊子。这一次只怕也是。皇叔、秦王兄,锦衣卫也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过差点住王府也确实过了。待温玄知回京,朕会命其重新调整江夏和临安两地的锦衣卫。”
“臣多谢皇上体恤。”秦王起身。
“秦王兄不必多礼,尝尝朕特意为你准备的荷花蕊。”
秦王道谢,坐下之时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顺着看过去:“本王瞧你有些眼熟,你一直瞧着本王,本王可是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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