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大多数人都是恐惧的。
但在面对死亡即将到来的时候，每个人的选择却各不相同，有人坦然接受，甚至希望死亡早些到来，而有些人则痛哭流涕，拼尽一切想要活下去。
许婉清显然属于后者。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的态度发生了多次转变。
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面的企图让对方顾念同门之情饶过自己，中间并没有太多的波折。
而当她发现，石思灵完全没有理会自己，反而出手速度越来越顺畅，一点都没有留手的意思后，她开始从单纯的恐惧，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愤怒。
“石思灵，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
“哈哈哈，告诉你，就凭你，你根本就杀不死我，我的心脏已经不一样了，这颗心脏给我带来了无上的机缘，而那些机缘，也让现在的我不死不灭！”
“你就算是杀我一百次，最后也一样没用！”
“你吃的丹药不可能没用，所以你现在肯定是在强撑的吧，你撑不了多久，等你撑不住的时候，就是你被我杀死，被我抽筋破皮，被我拘魂磨魄的时候！”
“……”
她用怨毒十足的话语，试图发泄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同时也想让石思灵寻找退路，给自己喘息的余地。
但很快。
当石思灵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单纯地将她击碎，再击碎，而自己被击碎后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的时候。
许婉清又慌了。
她学乖了，没有求饶，而是选择发起反抗。
“我的境界比你高，你就算再强又能如何，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打不过你不成？”
许婉清是这么想的，可现实是，仅仅只是反抗了两三次之后，她整个人的眼神都清澈了起来。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和孽妖一样，会克制我？”
“你到底是什么？”
“住手，住手，有话好好说，我错了！”
“四师妹，你冷静冷静，你住手……”
许婉清一直觉得，孽妖实力很强，甚至能够轻易跨界斩杀人族，至少她碰到的情况一直都是这样。她明明已经有着八阶修为，可哪怕是七阶孽妖，稍有不慎都能将她碾压。
但之前和石思灵走了那么一路，杀了那么多的孽妖之后，许婉清才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
自己错了。
不是孽妖的实力足够越阶杀敌，而是自己被孽妖克制了。
她隐隐能够猜到，这份克制必然是月主的手段，同时也跟自己的太虚石蜡心有关系。所以她之前一直让石思灵出手，而自己则只是默默保持着辅助作用。
自己打不过孽妖，这不重要，只要能打过石思灵就行。
她有信心，自己拥有着比对方高一个境界的修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输。
可真正拼杀的时候她才发现。
错了。
自己错的离谱。
石思灵也有那种克制自己的诡异力量！
而且说实话，哪怕石思灵无法克制自己，但就单单凭借她的战斗意识，也足够碾压自己。
正如此刻。
无论她如何还手，都能在出手的瞬间被石思灵避开，紧接着就被一掌拍碎。
她后来试过逃跑。
可……
逃不了！
在石思灵面前，她连逃跑都无法做到，每次刚要逃，立刻就会被石思灵追上生生打回来，就像是一只被猫戏弄的老鼠一样。
无处可逃，无力反抗。
终于。
当她不知道第几次被轰碎脑袋，再次恢复时身上开始出现裂纹，未能立刻恢复如初，许婉清终于感到了恐惧。。
“求……求你，求你不要杀我！”
“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求求你，求求你！”
她终究还是屈膝匍匐在地，磕头认错，希望石思灵能够高抬贵手，放了自己。
这么长时间的持续杀戮，石思灵似乎也累了。
她终于没有再像刚才那般直接凌厉出手将对方斩杀，而是停手看向了对方。
许婉清谄媚一笑，连忙拉住石思灵的衣角：
“我还不想死，我……我以前救过很多人的，甚至还帮顾修疗过伤的，你不要杀我好不好，只要不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你一定想要找到顾修吧，我知道他在哪里，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三垣圣城的人皇，是三垣人族所有人效忠的人皇，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我还能帮你跪下给顾修道歉。”
“真的，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此刻的石思灵，哪还有曾经青玄圣地玉丹峰峰主的样子，她就像是一只为了苟活而摇尾乞怜的卑微虫子。
此刻的她，放下了一切尊严，一切伪装，满心满眼只希望活下去。
石思灵默默注视着她，最终只是抽走了自己的衣角：
“你之前说，想要顾修原谅我，就该我死去，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既然如此，你也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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