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标是顺畅的，乐乐和洛清扬都是老手，见多识广。
可是台下的人，几乎没有在听他们讲什么，一个个低着头，盘算着小九九。
讲完，马上有人说道：“这个课题，已经定好了。”
旁边人争起来，“怀众的课程更有新意。”
又有人喊道：“已经四家了，塞不进去......”
乐乐有些无语，所有的流程都只是消耗，毫无意义。
静静地站在讲台，看着一堆老总们吵成一团，旁边有人专门在计时，时间一到，面无表情地对乐乐和洛清扬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乐乐颔首给还在争吵的专家们鞠了个躬，和洛清扬离开了。
出了门，乐乐闷闷不乐。
洛清扬笑道：“意外吗？”
乐乐无奈，“有点！我以为至少能听我们讲一下，至少私下再去确定，至少稍微讲点专业！”
洛清扬眼里多少有些宠溺，“你怎么还那么可爱！”
“你直说我傻，我也能接受！”乐乐没抬头，笑了笑。
“制定规则的人眼里，没有专业，所谓的专业，只是专门制定出来，阻拦不知天高地厚的攀附者的工具。”
洛清扬穿着灰色风衣，稳重内敛。
乐乐歪头看了看，她一直觉得洛清扬自己就是专业的代名词，但其实他也很懂“规则”。
“不用管了，我们肯定能进，就是份额的问题，供应商减少，份额只会多不会少。”洛清扬安慰道。
“嗨，没事，规则，我懂。”
进去讲标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此刻天色暗下来，冬天的北方黑的早。
四个同事送完标书就飞回去了，剩下他俩。
合同交替，有个空窗期，这段时间，课程不多，他们不太忙。
两个人回到酒店，去吃烤肉。
多年前的那家法式铁板，还在。
两个人进了包间，洛清扬拿了酒，“喝点？”
乐乐摇摇头，“不了，一点就醉。”
边吃边聊着天，乐乐问洛清扬，“一直做一个行业，厌倦吗？”
“还行。赚钱就行！”洛清扬一口吞掉厨师送过来的和牛。
乐乐小心翼翼又拿刀叉切了切，“所以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
洛清扬抿完一口酒，点头道：“当然，男人大部分是实用主义，女人大部分是情感生物。”
“是！”乐乐若有所思，“我有些厌倦，越深入越厌倦。商业本身，都让人厌倦！”
洛清扬沉吟了一会儿，“你有资格说这话，毕竟，你成功了！”
“呵呵！”乐乐垂眸笑笑。
“做完这个三年，我也要上岸！”洛清扬突然说道。
“哈哈哈！”乐乐笑起来，伸手拍了洛清扬一把，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到嘴边又咽下。
洛清扬极其默契地说道：“被包养五年，赚够了，我要去过我的生活了！”
乐乐撑起头，笑得直不起腰。
“好吧，我们一起上岸！”笑了半天，乐乐停下来，“我也不卖了！”
顿了一下接道：“——不卖课了！”
两个人没再深入，乐乐的机敏，洛清扬斗不过，强来，打不过魏无涯！
最后，只好一杯一杯喝着酒。
乐乐劝道：“少喝点，喝多了我只能找俩妹子送你回去！”
落清扬眼里有苦涩，但是很听话，不喝了。
刚好有空档，组织了公司旅游，高层年初出去过，这次就没有分层级，全员一起去省内滑雪、泡温泉。
时间如梭，过得飞快。
一月份集采结果公布，全国中标供应商只有三十家，乐乐他们稳坐第一梯队。
三月份，一半的省级合同都签完了，这次除了省公司，环宇旗下控股的其他公司也来签合同，合同金额超过五千万。
乐乐更多时间留在华公，管理合规、财税合规，管理任务很重。
到了六月，乐乐整合完了任氏和原有华公的人，修订好了管理流程，开始移交工作。
任天骐找了一家壳资源，准备借壳上市。
乐乐的股份被稀释，原本她一点都不想留，在任天骐再三劝说下，留了百分之五。
黎青羽也不要股份，全被任氏收回。
收回后按照乐乐制定的激励政策，完成了员工持股计划。
华公上下前所未有的齐心协力。
只是，乐乐离开了！
七月的嘉林市，很热，但是玩水很好。
七月初，小学报名。
2017年初买房的时候，嘉林市房价涨的热火朝天，买房不能落户。
为此乐乐和魏无涯按照嘉林市落户规则，开了个公司。
虽然费了些周折，但也算是达成目标了。
在教育上，对孩子没有太多期待，所以还是选择传统教育模式，进公立学校。
不过，灵曦还是上的私立英语幼儿园，语言早学早好，这点乐乐很认同。
只剩一个公司，还只是上上课，而且课她也是能推就推，实在是非她不可，她才去上。
空闲就是陪孩子们玩，玩遍了嘉林市大大小小的公园，周边各种规格的度假酒店。
接送孩子之余，在家里做点美食。
悠闲的像个家庭主妇。
2019年1月，寒假。
一家人回了江泉。
1月16号，乐乐公司开年会，魏无涯陪着乐乐去龙泉。
2019年，怀众成长营业额逼近一亿，整个公司欢欣雀跃，年会搞得很隆重。
请了乐队，在酒店狂欢。
嗨到10点，乐乐自觉回酒店，魏无涯在等。
瀚海的房子已经卖掉了，他们不在龙泉住，学区房放着很浪费，趁着房价疯狂，卖了个好价。
回来就住酒店。
乐乐兴奋地给魏无涯看乐队的精彩表演，和公司同事的耍宝照片。
公司群里一直在叮叮咚咚现场直播，乐乐也兴奋，睡不着。
十一点多，乐乐还刷着手机。
随意刷到朋友圈，洛清扬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他和黎青羽的合照。
两个人都喝得脸红眼迷离，洛清扬配的文是：他们说我喝醉到处抱人！
朋友圈下面一堆同事留言：
嘉妮：明显是装醉！
黎青羽：抱我的手感好吗？
亦舒：怎么没抱我？
......
洛清扬自己回了一句：我最想抱的人，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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