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瑞通的人也太不专业了。
开标当天，居然拎了东西给王澜送去，虽然只是一杯打包的咖啡，但是招投标这敏感期，就是把柄。
举报的公司，查到了送咖啡的人的身份资料，贴了照片、工作证，现场递交标书的照片。
乐乐把电脑转了转，“你自己看？这么做事，谁能捞你？”
王澜脸色铁青，“一杯咖啡，至于吗？可以无视吗？”
“可以无视，只要对方罢休！”乐乐转回电脑，又看了看举报公司，心里暗爽，大快人心啊。
她本来是想干点什么的，但后来想起任天放说的话，也有道理，来日方长，慢慢斗。
没想到别人干了，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她说过有内幕，所以有人有心了。
这也只能说明，这些泥腿子，不够专业，还说辅导过公司上市，乐乐现在极其怀疑王澜的专业性。
“不罢休会怎样？”王澜的气焰压了很多，声音也小了。
“他们可以向监管部门投诉，如果对处理结果不服的话，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乐乐说的极其顺畅，以至于王澜又狐疑起来。
她压了压眉头，眼睛眯了眯，“你怎么知道？”
“嘁！”乐乐白了王澜一眼，“你没查一下我怀众成长是干什么的？”
王澜收回目光，“那现在要怎么办？”
乐乐冷笑一声，“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王澜脸青一块紫一块，她可没有乐乐的能力，知错马上服软。
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转身出了办公室。
王澜一出门，乐乐立马不掩饰了，狂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给举报公司的老总发了信息，“周总，那异议是怎么回事？”
周总发了个“摊手”的表情，“这不是你的意思吗？不是的话，我撤回。”
乐乐发了个“干得漂亮”的表情包，“可以咬一下，王澜和那公司有关系，构成利益共同体。不过，如果他们不做的话，很有可能这项目就不做了，你也没好处就是了。”
“怎么没好处，市场公正就是最大的好处，TMD，最烦这种暗箱操作。”周总骂道。
乐乐又发了个“大拇指”，“嗯，下次出差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不一会儿，负责招投标的同事来找乐乐，一进门，一脸无奈，“常总怎么办，王总说要扣我绩效。”
“扣你绩效？拍到的是她又不是你，那要扣她什么？”乐乐骂道。
“他说我们没有提醒她！”
“......”
乐乐一阵无语，摊上这种领导，确实是倒了八辈子霉。
“她要我处理，处理不好，让我滚。”
“正常处理，有异议肯定要重新招投标，你跟她说，让瑞通和别的公司去合作，给别人点好处费。”
同事直点头，“对对对，可以这么处理。”
乐乐顿了顿又说道，“你也提醒她一下，专业点，她要是坏了咱怀众的名声，我召集股东开会，让她滚！”
同事讪讪笑道，“谢谢常总，我知道了。第一次做，没想到捅这么大篓子。”
“还好还好，赶紧忙去吧。”
乐乐暗喜，这一来一往又要一个多月，现在只盼上面快点斗完，尘埃落定，有个结果，她好做选择。
关了电脑，哼着小曲儿，趁路还不堵，回家。
打了电话给淑芬，她顺路去接默渊。
车拐到幼儿园，幼儿园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只过了一会儿，默渊放学了。
排队出来，乐乐一眼看见默渊，高高大大的，站在最后面，还是班里最高的孩子。
默渊在和同学说笑，丝毫没有观察谁来接他。
跟外教老师挥手告别后，跑了出来，这才看见乐乐站在前面。
“妈咪！”默渊开心的扑过来。
乐乐穿着高跟鞋，没敢硬接，往后退了退，用手缓冲了一下，抱住了默渊。
“你怎么来接我了？”默渊仰着头，笑得好幸福。
“妈咪今天有空啊！”乐乐牵起默渊的手。
“妈咪你跟我来！”默渊突然拉起乐乐的手，往学校旁边的小路上走去，那边是一个绿化带，种了些观赏绿植，靠着学校的栅栏。
“干什么？”乐乐问道。
默渊没说话，拉着乐乐的手，从30厘米高的绿植中间走到了里面。
就在乐乐诧异的时候，尖锐又短促的猫叫声传出，比风铃草更轻，比露珠更软，时而断续如婴儿未成调的呜咽，时而化作气音般的涟漪，挠得人心尖发颤。
“啊？是小猫咪吗？”乐乐很小声的向默渊确认。
“嘘！”默渊伸出食指压在唇上，“别把它们吓跑了。”
乐乐低着头，在前面高的灌木丛里寻找，终于，她看到了几个毛茸茸的猫猫头。
小猫很小，眼睛还闭着，脏兮兮，柔弱的像小耗子一样。
“今天早上才发现的，我一下课就来看，没有看见猫妈妈。”默渊踮着脚，嘴巴凑到乐乐耳边，非常小声，生怕吓到小猫。
“可能，猫妈妈晚上去捉老鼠，白天到她的领地睡觉去了。”乐乐也小声附在默渊耳边说道。
默渊撇了撇嘴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妈咪，我们能把它们带回家吗？它们太小了，晚上会不会被别的动物吃掉？”
“呃......”乐乐眉头拧在一起，纠结挣扎了好一会儿，“万一猫妈妈晚上回来了呢？找不到她的宝宝，她多伤心。”
“妈咪！”默渊眼泪像串珠一样，一串串落下来。
“......”乐乐纠结起来，小猫咪确实好可怜。
四只小橘白，像打印没墨了一般，颜色一只比一只浅，橘色也一只比一只少。
不可爱，有点丑，毛稀稀落落。
太小了，还没默渊的巴掌大，目测出生不到两周。
“太小了，如果我们带回去，没有猫妈妈喂养，它们活不了。”乐乐小声安慰默渊。
默渊不说话，只是流眼泪。
乐乐抱住默渊，默渊哭了起来，哭声惊到小猫咪，几个小家伙歪歪扭扭开始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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