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他娘的什么仗！咱们的铁甲车开出去，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那些波斯耗子，打一枪就跑，烧了咱们的粮车就钻进沙子里，抓又抓不住，打又打不着！”
夏侯惇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木凳，怒吼道：“有本事跟爷爷我摆开阵势干一场！这么躲躲藏藏，算什么东西！”
“元让，稍安勿躁。”郭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煮着茶，袅袅的茶香似乎都化解不了帐内的火药味，“沙普尔不傻，尼萨城外二十五万大军的尸骨还没凉透，他怎么可能再跟我们正面决战。”
“那怎么办？就这么耗着？”夏侯渊也忍不住开了口，他指着沙盘上那些代表着遇袭的黑色小旗，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半个月了！咱们的补给线天天被打！士兵们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再这么下去，没等打到泰西封，咱们自己就先被这些耗子给拖垮了！”
“还有那些山里的碉堡！三百多座！我的侦察机飞过去看了一眼，好家伙，跟蚂蚁窝似的，密密麻麻！这要是一座一座去啃，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满腹的怨气和憋屈，让整个大帐都嗡嗡作响。
他们是无敌的第二军团，是习惯了用钢铁和炮火摧枯拉朽的胜利者，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就像一记蓄满了万钧之力的重拳，却狠狠打在了一团无处着力的棉花上。
唯有曹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波斯广袤的疆域，眼底的风暴在无声地积聚。
许久，他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没有去指那些让将领们头疼的补给线，也没有去点那些密密麻麻的山地要塞。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波斯腹地的一座大城上。
“设拉子。”
曹操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帐内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沙盘上那个名字上。
设拉子，波斯法尔斯行省的首府，帝国南部的经济与文化中心，一座拥有超过三十万人口的雄城。
“总裁，您的意思是……”蒋济上前一步，试探着问道。
“既然沙普尔想跟我们玩捉迷藏，那我就把他的老鼠窝给端了！”曹操的独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他不是要坚壁清野，要游击骚扰吗？他不是把主力都藏进山里了吗？”
“好！那我就打他不敢不救的地方！”
“我就不信，我把设拉子围起来打，他沙普尔还能坐得住！”
曹操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传我将令！”
“全军主力，即刻开拔！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轻装简行，目标——设拉子！”
“我要让沙普尔，让全波斯的人都看看，躲起来，是没用的！”
三天后，汉军兵临设拉子城下。
这座历史悠久的雄城，城墙高大，守备森严。城头之上，八万波斯守军严阵以待，他们的眼中，没有尼萨守军的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被宗教煽动起来的狂热。
城墙上，不仅有士兵，还站满了无数手持棍棒、菜刀、镰刀的平民。他们响应着沙普尔“圣战”的号召，在祆教祭司的鼓动下，自发地加入了守城的行列。
“为了光明！杀死东方来的恶魔！”
“阿胡拉·马兹达与我们同在！”
震天的呐喊声从城墙上传来，充满了悍不畏死的疯狂。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侯惇站在阵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随即高高举起了手臂。
“炮兵，准备！”
“开火——！”
熟悉的尖啸声再次划破天际，一百五十门“神威大将军”重炮，开始了它们狰狞的咆哮。
然而，这一次，炮击的效果却远不如赫拉特之战那般摧枯拉朽。
设拉子的城墙显然经过了特殊加固，而且波斯人似乎也吸取了教训，他们在城墙后堆起了大量的沙包和泥土，极大地缓冲了炮弹的威力。
三轮炮击过后，城墙虽然变得千疮百孔，却并未出现决定性的垮塌。
“冲锋！”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汉军步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如潮水般向着城墙发起了冲锋。
一场惨烈无比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汉军士兵利用云梯和绳索，冒着城头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和滚石，奋力向上攀爬。
装甲车的重机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将城墙上的守军成片扫倒，但空缺很快又被后面狂热的波斯人填满。
一个年轻的汉军士兵刚刚爬上墙垛，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十来岁的波斯孩童便抱着一个点燃的陶罐，尖叫着向他冲了过来。
“轰！”
剧烈的爆炸，将两人一同炸成了碎片。
一个汉军小队刚刚攻上城头，还没来得及建立阵地，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便挥舞着菜刀和剪刀，嘴里念诵着经文，疯了一般扑了上来。
整个设拉子城，变成了一台巨大的、血腥的绞肉机。
汉军的科技优势，在狭窄的城墙上，在疯狂的人海战术面前，被削弱到了极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整整两天两夜，喊杀声和爆炸声从未停歇。
汉军付出了近五千人的伤亡，终于在第三天的中午，彻底控制了设拉子的四面城墙。
当曹操骑着马，踏入这座残破的城池时，迎接他的，不是投降的白旗，而是更加疯狂的巷战。
每一个街角，每一栋房屋，每一个窗户后面，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冷箭。
一个汉军班组正在清剿一处民宅，刚刚踹开房门，里面的波斯平民便引爆了藏在家中的火药，与冲进去的士兵同归于尽。
曹仁的部队在一条小巷中，遭遇了躲藏在下水道里的波斯士兵的伏击，兵力瞬间损失过半。
鲜血，染红了设拉子的每一寸土地。
当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抵抗被消灭时，已经是第四天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这座城市映照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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