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运气,赌概率,赌那微乎其微的、所有环节都刚好“顺利”的巧合。
他语气不自觉地弱了下来,不再有之前的“热情”和“自豪”,只剩下干巴巴的陈述:
“没错。 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没有更稳妥的方案。时间、资源、隐蔽性……都不允许。这……就是唯一的路。”
看到麦卡伦承认,贝尔摩德眼中却没有丝毫“胜利”的神色,只有更深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她没有放过他,继续说着埋藏在内心、或许也是所有人都不敢细想的话语,声音压得很低,却更让人心悸:
“那要是……我们还没赶到,坐标还没发完,或者信号被干扰了,或者我们算错了洋流和冰漂,或者……仅仅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我们晚到了十分钟,二十分钟……”
她顿了顿,仿佛需要勇气说出那个画面:
“……白酒就已经在那下面,氧气耗尽,体温流失,或者被什么塌陷的结构困住……溺水了呢? 或者,干脆就没能从沉船里出来?”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所有关于技术和计划的讨论,直指最残酷的结局——死亡。简单,直接,无法用任何设备或预案挽回的死亡。
麦卡伦彻底沉默了几秒。
他低下头,避开了贝尔摩德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片苍白的平静。
他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按照你所说的……的确,有这个可能。 而且是很大的可能。”
但他还是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种基于理论的、渺茫的希望:
“但是……那里的海水,接近冰点。人体在极低温环境下,如果发生……意外,新陈代谢和耗氧速度会急剧下降。理论上,低温本身虽然致命,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缓死亡过程,为救援争取极其有限的额外时间。 当然,这需要他本身没有受到立即致命的伤害,并且……”
他说不下去了。连他自己都觉得,用“低温可能延缓死亡”来作为“希望”的一部分,是多么的苍白和可悲。
贝尔摩德没有再嘲笑或追问。她只是静静地看了麦卡伦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将这个计划,将这架飞机,以及窗外那片无尽的冰原,都彻底看穿。
然后,她最后,异常认真地,询问了那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问题:
“所以,麦卡伦……” 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吗? 我们所有人,赌上一切,要去执行的……全部?”
没有备用计划。
没有退路。
只有这一个建立在无数巧合和侥幸之上的、脆弱的链条。
麦卡伦迎着贝尔摩德那仿佛带着实质压力的、冰冷而锐利的审视目光,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一时有些结巴,那些准备好的、关于应急预案、关于备用通讯、关于附近可能存在的组织潜伏力量支援的说辞,在贝尔摩德这直指核心的逼问下,都显得如此无力。
最终,他只能艰难地,再次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错啊。 目前……就是这样。”
利卡酒的声音徐缓,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精准。
他没有去看白酒,目光落在前方巨大的战术沙盘上,沙盘上象征着“塞瓦斯托波尔”号的模型旁,散落着几艘不同型号的潜艇微缩模型。
他的手指从其中几艘代表美军现役攻击型核潜艇的模型上滑过,最终,停留在那艘体型最为庞大、线条最为粗犷、代表着战略威慑力量的模型上。
“在这个范围——白令海靠近俄国专属经济区边缘,水深足够、水文条件允许大型潜艇隐蔽活动的区域内……”
利卡酒语调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份情报分析报告,“能够满足你潜入、接应、并可能提供某种程度‘庇护’的潜艇,只有一艘符合所有苛刻条件,且理论上可能被我们以某种方式……‘影响’或‘借用’。”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舱壁,望向北方那片冰冷的海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是‘肯塔基’号(SSBN-737),一艘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它正在进行一次‘非公开的威慑巡逻’,航线恰好经过相关海域边缘。当然,我们不可能调动一艘携带24枚三叉戟导弹的战略核潜艇去干打捞的活儿。但它的护航编队里,或者该海域附近,应该有一艘‘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北卡罗来纳’号(SSN-777) 在执行前沿部署和侦察任务。后者,才是我们实际可能接触的目标。”
他注视着沙盘,同时用眼角余光扫过右侧一份半敞开的、印着绝密印章的纸质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航行数据、通讯频率和……几个用红笔圈出的坐标。
他的眼神,随着信息的交汇和确认,逐渐从审视变得坚毅、坚定起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且……”
利卡酒声音压低了许多,确保只有桌边的白酒和极少数心腹能听清,他的话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属于“人”的考量,
“我记得那艘‘北卡罗来纳’号的艇长,名字叫做……杰克·布莱索。西点出身,在波斯湾和南海都有过‘亮眼’表现,档案里评价是‘战术激进但注重保护部下’,而且……欠过我不止一个人情。他或许是个可以……沟通的对象。”
这几乎是在明示,组织或与组织有联系的势力,对这位艇长有一定的影响力或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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