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宗被二十一人偶包围,几百亩地,二十一个人偶小如蚂蚁。不足道。
难点在二十一人偶用了遁甲之术,置于三才大阵当中。
寻阵眼,当寻人位。
天,乃天气。地,是他常曦宗所在。
两位真人不信紫明小儿能盖住这天,占了他常曦宗的地。
大衍五十,遁去其一,与人偶之数相乘。此番变化有限,两位真人阳神通感,他们不信一个证真能比他们算得还快。
开始以法力围困那二十一人偶。偏偏这两人投鼠忌器,又不敢打坏了人偶。还给那上清紫明小儿留了一份薄面。但想凭这些人偶破开自家大阵,痴人说梦。
人偶持剑引下雷罡,隆隆作响,落于护山大阵收效甚微,不起波澜。
天黑真人神念蔓延,至于极限。于他神念之内,皆受其法相所照耀。一时间偌大地盘如坠永夜。他便是唯一那轮晨曦大日。
他的徒儿此味真人如启明星一般伴于左右,交相辉映。
然而天黑真人法力界限之内,毫无感应。他仍不知杨暮客藏于何处。
如此怪异?
天地人三才,他竟不在人位?
二十一道电光同时落下,一干游神做完了便四散奔逃。人偶尽数散落于山门大阵之外,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天黑真人的神念一遍遍扫视着他守护近两百年的地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许多花花草草都是他闲暇之余亲手栽种。此地风水乃是他细心调理。
然而他的神念总有消长,此乃自然,便是天仙来了,都要受地脉元磁干扰,不可尽观万物,明察秋毫。他不信那小儿能每次都精准躲过消长的间隙。主动变幻韵律,神念再次荡漾开来。
“师傅……孩儿去外查探。您局中主持,孩儿不信一个证真能一直隐匿下去。”
“此味你要小心。紫明上人善用浊炁,可不能叫他污了修为……”
“孩儿明白。”
那自称宝宝的数千岁老头儿一跃而起,飞向山门大阵边界。兜兜转转在崇山峻岭之间。
周身的阳神灵光横扫而过,与天黑真人神念交汇一瞬。耀眼夺目。
经常受灵炁洗涤的树木会有反应,像是含羞草,树叶合拢。免得被神光所伤。而寻常树木则毫无感应,好似还是白日天明。
忽然间,这明明是白日的黑夜里,落下一道晶莹的光。
那光芒如水晶,似气泡。缓缓落下,变作一个小竹马半空摇晃。
此味真人冷哼一声,“紫明上人好兴致,竟然还当我等是孩童耍弄。”说罢便提起一道灵符甩出,灵符溯源而去。
那金光闪闪的小竹马被灵符砸中,炸开消散。灵符疾驰没入地底。此味真人赶忙收回神念……哼,定然那小贼引我注意,趁机逃跑。他定然藏匿于附近!想至此处赶忙传音与师傅,“师傅。孩儿在这儿见着紫明上人显法了。”
“追!”
此味真人一路疾驰,掠过大地。不远处便是大阵极限,一个木讷的人偶定在那处一动不动。此味真人一眼看见那个人偶,有些走不动路。这人偶笑得好生奇怪,竟然朝他龇牙。难不成在笑话他?难不成那小贼就藏于此人偶之中。
挪移之术,转瞬间此味真人抵达人偶边上。
“紫明上人。您不是要破我家大阵么?怎地还不动手?您的玄黄之炁呢?您的混沌之炁呢?”
此味真人趾高气昂,手中出现一柄戒尺法器敲敲人偶。
而敲下去便觉不对,没有神念反应。这人偶已经无人操控。
难不成真的只是岁神殿的四部游神在帮紫明操控?那他到底藏在哪儿了?想至此处此味真人愤愤不平,一颗赤子心火红转动。纯阳之火缭绕于须发之上。
一脚踩在地上,烧个乌黑。轰隆一声,人偶身上的衣服迅速化为灰烬,片片飞舞。然而水云山的人偶乃是灵木裹黄泥,木骨泥胎,并不畏火。烧出些许釉光。
此地位于山门之外正南,恰好应了南离火。此味真人干脆想着借着火势烧烧外头。反正不是自家大阵里头,烧干净等着来年发新芽便是。想定便做!
然而此人刚刚起诀。
正东两山缝隙之间,一道明光照进来。又有许多光影化作晶莹之物落下……
秀气的小短剑。叮铃作响的棋碗里撑着一把白子,白子哗啦啦掉落几颗变作烟尘。一幅飘飘摇摇的美人儿出浴图随风晃动,图中的美人光着屁股,这娘们儿膘肥体壮垂眸看雾,竟然是朱颜国女将军的模样。
天黑真人赶忙收了神念不去感应那幅画……
此味真人捂住眼睛,一跺脚,“上人您这是作甚!有辱斯文!不甚体面!”
这拧巴真人落荒而逃,回到师傅身边,用大法力将那些幻光所化之物尽数包围。要用纯阳之火都炼化。
天黑真人也助徒儿一臂之力,神念将那光芒落地所在重重包围,若那小儿藏于此处,定然不饶。管他是不是上清门真传,定要给其颜色看看!
一道强光从山缝儿指尖破开黑夜……如一柄利剑悬于两位真人头上。然而这利剑太弱了,怕是伤不着他们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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