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灵台中一点光芒闪烁,存思观想法照见古今。一点光华迎着时空中的那缕光,看见了诸多前辈。
此回不是犯戒心象照见了心牢当中的狱友,而是一位位大道同行之人。竟然有太一门的前辈,有天道宗的前辈,有正法教的前辈,诸多人来来晃晃,还有他不曾见过的道袍。想来那就是乾元观和东岳门的前辈。
这些人,同修《太一观想长生法》,看得都是同一缕光。他们彼此互不干扰,站在不同角度观想着。
条诚真君站在杨暮客身旁,“是不是很有趣?”
“您……到底还有没有灵性存于世间?”
条诚真君哈哈大笑,“灵性散了自然聚不起来。我虽亡于世上,却活于众人心中。本君特立独行,够强,够猛。收徒儿着急对吧……但你自己犹未想个明白要修持何方大道,又岂能心生感应,寻到最适合的那个弟子?找不到的。你与我所言,是你与你心中我所言。妙不妙?”
“妙!”紫明重重点头,越发佩服这位老祖。
条诚真君指着洪荒宇宙中的那一道光,“上清,有情道,别不别扭?”
“别扭!”
“别扭就对了。太一求一,天道求全,正法求律,乾元求大,东岳求不争自然。我上清,就是在这别别扭扭当中,尝试着找出一个观点。”
杨暮客讶然,“一个?”
条诚真君一愣,身体变得有些虚幻,“对。为何只是一个?寰宇澄清,何处不是我等观点?只要能分辨清浊,自然都好。”
杨暮客立于星空之下,躬身作揖,“弟子受教了。”
“好徒儿,是本君受教了。道统乃是集体功业,代代相传方有今日,你添一笔,我十分满意。”
只见条诚真君化光溶于历史长河,杨暮客抬头仰望心中惊涛骇浪。他忽然找到了一个弃我执的绝佳方法,那便是不只执一方观点……
各种角度变相观察,不盲目结论,不只执一词。混元自此而来,有情方该如是,齐平因此而在。
回神之后,星悦手中的茶水最后一滴落在杯中,一丝涟漪瞬间消散。她的发丝微动,而一旁的碧奕则脚步刚要落下,嘴唇微张正欲说话。
“紫明上人,骤然脱离存思,没事儿吧。”碧奕小心翼翼地打量星悦,然后去看紫明。
杨暮客抿嘴一笑,“无事。我和星悦道友基功不同,领她入存思观想境地只是走马观花,未曾深入。骤然脱离如梦初醒罢了。”
星悦羞赧一笑,“多谢真人关心,多谢上人指点。二位喝茶。”
正法修士散作零星打击天妖,效率实在不高。
自龙元陨星成灾,大劫后与道元交替。并未发生灭族之战。是龙种弱?还是修士弱?龙种势微,然道元大能也十分有限。
龙种,神兽。生来便可长生。身形可至万丈。然人种只能优中选优,最出类者方能修至化虚,法相万丈。如此非是肉身至强,强亦有限。一旦化虚,则要历劫。五百年周而复始。便是妖修走道途亦如是。
有生灵长出飞羽,自成一家。自然有天妖作祟来去飞快。很多天妖是不愿意走修道这一条路。
既然吃就能成就非凡,何苦潜修磨砺,何苦要雕琢道心,何苦要立下宏愿呢?无需国之母尽孝悌勤于业,不需合道一样长生久视!道门定性为邪。因其目无自然,只利自身。若一意孤行,强能弱天外罡风,陨星之劫怕是又至,更何况还有虾邪从旁窥伺。
贾小楼真灵显化翱翔九天,其金目所观非是炁脉,而是猎物。千里之内生命气息强烈,羽翼飞驰之物,皆可为鹏鸟所食。
黑砂观的福水子领着纯阳道真人澄合在赤道之旁巡视,后面拖拖拉拉跟着许多证真小辈儿。
澄合真人天人感应,他修纯阳,对大日真火十分敏锐。
“福水子上人,前方有真火落下。我等绕路!”
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一道庚金之意从真火中诞生。数百丈长的巨鸟真灵呼啸而过。
福水子抬头看天,大呼一声不妙,“快快躲起来,朱雀行宫祭酒来处置家务事儿。那妖仙杀伐果断,教中有旨让我等规避三舍,不得靠近。”
澄合架起云头,领着一干人等赶忙往下飞,落在海面上。
鹏鸟懒得理会正法教诸位,羽翼一扇直奔着西海毕方巢穴而去。
毕方独脚,身披赤羽似鹤。依水而生,因火而存。赤道水火相济之态,最合适其栖息繁衍。
澄合目瞪口呆见一只铜鸟自西方升起,与金鹏撞在一起。顿时天空一暗好似裂开。
“福水子上人,金鹏和毕方打起来啦。”
“与你何干?纯阳火鸟又没修你纯阳道道法。赶紧从海面继续往前飞,找那个海燕天妖才是正着。”
澄合面色为难,“可……毕方纯阳之态,与我家有缘……”
“屁!那金鹏乃是你家太上师兄。你是扞卫纯阳至臻之道,还是要扞卫立锥之地?”
澄合真人眼神迷茫,手足无措地看着半空二鸟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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