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狰猎手们裹挟着血腥气冲进部落时,狰天狩已经带着十二名最精锐的战士拦在祭坛前。
他们手中的骨矛深深插入冻土,矛杆上缠绕的凶兽筋腱绷得笔直——这是个克制的防御姿态。
狰厉长老。
狰天狩抱拳行礼,指节捏得发白,不知何事造访?
少装蒜!
狰山一斧劈碎路边的冰雕,斧刃距离最近的狰虎部孩童仅有半尺。
三天前我们的人在冰棘谷遇袭,有人看见你们部落的标记!
虎缨突然从了望塔跃下,落地时震起一圈雪雾。
她按住腰间短刀,声音比凛冬的风还冷:放屁!我们的人半个月没出过部落!
狰厉抬手制止暴怒的手下,独眼扫过祭坛上熊熊燃烧的神火:那就奇怪了。
他慢慢踱步到火坛前,突然伸手抓向火焰——
不可!
老祭司扑上来阻拦,却被狰牙一记鞭腿扫出三丈远。
狰厉的手掌在火焰中搅动,神火竟然被硬生生抽离出三成,在他掌心凝聚成血色火球。
既然你们不知情...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獠齿,这火种,我们赤狰部就笑纳了。
整个狰虎部瞬间哗然。
年轻的战士们肌肉贲张,有人的骨矛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声。
狰天狩额头青筋暴起,仍强压怒火:长老明鉴,凛冬之夜将至,若消减火种,我们部落会冻死很多人。
与我何干?
狰厉指尖一弹,血色火球飞向狰山扛着的青铜鼎,要么交出凶手,要么...
他故意踩碎祭坛边缘的兽骨,再减三成。
虎缨的短刀已经出鞘三寸,刀身蒸腾着白气。
狰天狩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朝着狰厉深深鞠躬:请容我们三日,定给长老一个交代。
一天。
狰厉转身时,披风扫翻了供奉的祭品,明日此时,要么提着凶手头颅来见...
他故意顿了顿,独眼瞥向瑟瑟发抖的妇孺,要么,我来取你们全族的舌头下酒。
赤狰猎手们大笑着离去。
狰山故意抡起巨斧劈向部落图腾柱,却在斧刃接触前的瞬间被一道无形之力弹开——火神像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直到最后一个赤狰猎手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狰虎部依然死寂。
突然一声,狰天狩脚下的冻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混账东西!虎缨一刀劈碎冰岩,明明与我们无关!
老祭司被人搀扶着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他们根本不是来找凶手的...
老人颤抖的手指向缩水的神火,他们就是故意找茬,借机要削弱我们在凛冬之夜存活的机会!
狰天狩沉默地走向祭坛,脱下兽皮袍盖在熄灭的三成火种上。
当他再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传令,所有战士集合。
你要干什么?
虎缨一把拽住他。
狰天狩掰开她的手指,从祭坛底部抽出一柄包裹着兽皮的青铜剑,剑身刻着古老的狰虎纹路。
“不能让他们将消息带回部落。”
“火种也必须夺回。”
他地一声将剑插进地面,整个部落的冰屋都随之震颤。
“但这样一来,要是被查出,我们就彻底得罪赤狰部落。”有老者担忧道。
剑刃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照亮了狰天狩决绝面容:管不了那么多,少了三成火种,我们要死一半人!”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夺回火种,渡过凛冬之夜再说!”
........
二十名狰虎部精锐像雪狼般匍匐在冰丘上,呼出的白气在触碰到狰天狩背脊时瞬间凝结成冰晶。
下方赤狰部的临时营地里,三名醉醺醺的猎手正围着火鼎撒尿,尿液浇在鼎中血火上发出的怪响。
记住,
狰天狩的青铜剑缓缓出鞘三寸,先抢火鼎!
剑刃反射的月光在虎缨脸上划出一道银线,我拖住狰厉。
虎缨的犬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她看着狰天狩从后腰解下个皮囊——那是用巫医最后三颗保命丹换来的焚血散,服用后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三...二...
狰天狩喉结滚动,咽下腥苦的药粉。
他古铜色的皮肤下突然暴起蛛网般的血纹,像是有无数小蛇在皮下游走。
杀!!!
第一声惨叫来自撒尿的猎手。
虎缨的骨箭贯穿了他的喉咙,箭尾的狰虎筋还在嗡嗡震颤。
第二箭射穿火鼎铁链的瞬间,狰天狩已经如鬼魅般掠入营地,青铜剑划过完美弧线。
正在啃肉骨的狰爪连人带骨被劈成两半,喷溅的血浆还没落地,就被剑气冻成红晶。
敌袭!!
狰牙的警哨刚出口,就被狰岩的流星锤砸碎了胸腔。
十二名狰虎战士默契地分成三组:四人用铁索缠住火鼎拖行,八人组成枪阵断后,余下的专门补刀。
铮——
金属碰撞声刺破夜空。
狰天狩的青铜剑与突然出现的骨刀相抵,火花照亮了狰厉狰狞的独眼:就知道你们会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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