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格根塔娜在那里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时候,谁知此时的吴天翊,心中却有种想扇自己那管不住爱装逼的嘴巴的冲动,暗自懊恼不迭:
“嘁,就你这贱嘴,啥时装逼不好,偏偏这时候装!活该你接下来要遭罪,自寻麻烦!”
可是逼已经装出去了,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要不是有马六和那柄连发弓弩兜底,估摸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于是乎,他也不再硬撑着那副坦荡霸气的模样,瞬间卸下伪装,对着帐外毡帘旁的阴影处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嚷嚷道:
“那……那谁,马六,出来吧!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别藏着了!”
话音刚落,就见躲在暗处、身形挺拔如松的马六,“咻”的一下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窜了出来,动作利落干脆,半点不拖泥带水。
他快步走到吴天翊面前,腰身一弯,对着吴天翊恭恭敬敬一拱手,语气沉稳而恭敬:“公子,马六在此!属下护驾来迟,还请公子恕罪!”
“唉,恕罪就免了,别说这有的没的!”吴天翊摆了摆手,一脸急切又带着几分不耐地说道,眼神紧紧盯着马六,“你那包袱没丢吧?我的东西,还在里面呢!”
“公子放心,属下早已将包袱妥善藏在帐外西侧的乱石堆里,妥善保管,半点未损!”马六依旧躬身而立,没有丝毫迟疑,“公子若是需要,属下这就去取来便是!”
一旁的格根塔娜,此刻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顿时有些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与警惕,心中更是掀起一阵波澜。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帐之外,竟然还藏着这汉人小子的亲信!
而且从马六那一身沉稳干练的军人气度、利落干脆的动作,还有那恭敬却不谦卑的姿态中,她也能看出,这马六定是个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好手,绝非普通的随从。
格根塔娜缓缓收回目光,用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吴天翊,眼神里满是审视与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就在马六躬身应下,转身准备退出毡帐去取包袱时,她突然开口,语气冰冷锐利,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对着吴天翊冷声问道: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贺兰部,到底为了什么?还有,你找娜仁其格那丫头,到底所谓何事?”
看着眼前一脸凝重、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的格根塔娜,吴天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随即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急啥?想要知道我是谁,那你得先跟我说说,你和娜仁其格,到底是啥关系?”
看着吴天翊这副故意吊她胃口、不肯直说的模样,格根塔娜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淡淡说道:
“娜仁其格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怎么啦?这与你无关,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哇靠,这又是一个公主?”吴天翊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疯狂吐槽起来,“这贺兰部到底有多少个公主啊?”
“咋我这么随便一撞,就又是一个公主,这公主也太不值钱了吧!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也该多留意留意,也不至于闹这么多乌龙!”
可吐槽归吐槽,他此刻也不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毕竟,他实在不敢将自己的性命和目的,赌在这个与娜仁其格有明显姐妹隔阂的大公主身上。
于是,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略微迟疑了片刻,缓缓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是大乾国燕藩的人,这次奉命前来,是代表燕藩,与你们贺兰部商谈联盟之事的!”
“什么?”格根塔娜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震惊与错愕。
“你说你是那个仅用不到十万羸弱的汉人士兵,就打败了我北蛮二十万勇士、名震草原的燕藩的使者?你来我贺兰部是为了谈联盟?”
她死死盯着吴天翊,眼神里满是怀疑与探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传说中所向披靡、让北蛮将士闻风丧胆的燕藩,怎么会派这样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爱装逼的少年来当使者?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吴天翊见状,心里不免暗自得意起来,而面上却故作沉稳,摊了摊手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冒着生命危险闯草原,就是为了跟你演一出情郎护美的戏码,再跟那头熊比箭送死?”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格根塔娜错愕的脸庞,补充道:“燕藩与北蛮积怨已深,上次你那妹妹娜仁其格不是到中原寻求与陇西谷家合作未成?”
“你胡说什么!”格根塔娜脸色微微一沉,眉头紧蹙,厉声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戒备,“娜仁其格去中原之事,极为隐秘,你怎会知晓?你果然是奸细!”
吴天翊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你别急”的神色,眼底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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