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昨日那泼天的富贵与恩典,能为这位世子爷分忧办事,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荣幸,别说只是盖个宅院,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心甘情愿,哪里会有半分推脱。
吴天翊见状,眼底含笑,也不多客套,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又拿出两张叠得整齐的银票,一并递了过去:“这里面是盖宅院的银两,两千两,还麻烦两位舅爷建一座三进三出的敞亮宅院了。”
“你们用料尽管选好的,青砖黛瓦、梁柱木料都挑结实耐用的,格局也按舒心的来,不用省着!”
其实来之前吴天翊也是打听过了,建一座“三进三出”带院落(前厅+中堂+内院+厢房+厨房+柴房),占地约一亩,青砖黛瓦,甚至用楠木做梁柱、加花园假山、铺石板路,也就一千八百两,所以他准备了两千两完全足够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银票,语气愈发温和:“另外这两张银票,每张三千两,是我给二位舅爷贴补家用的。”
“你们辛苦大半辈子了,往后不用再那般操劳!家里的孩子们要读书、要置产,也都能用得上,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孝心,让你们一家子能安稳享福!”
三千两!
每人整整三千两白银!
杨守柱与杨守仓兄弟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缩,眼睛死死盯着那银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们这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了大半辈子,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能攒下几两碎银已是万幸,别说三千两,便是三百两,都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这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对他们这些一辈子与泥土打交道的老农民而言,那就是天文数字,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兄弟二人回过神来,脸色涨得通红,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连连摆着,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急切又惶恐地推诿起来:“世子爷!使不得!使不得啊!这银子俺们万万不能收!”
“是啊世子爷!帮翠姑盖宅院是俺们心甘情愿的事,哪能要您的银子!您昨日给的恩典已经够多了,这银子,俺们实在受不起!”
二人态度坚决,满脸的恳切,他们虽是庄稼汉,却也懂得分寸,知道这银子太过贵重,他们万万不能贪心收下,只想着能为世子爷办事,便已是天大的福气。
吴天翊看着二人推辞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他们的心思,这些淳朴的庄稼人,重情重义,却也本分踏实,不肯平白无故受人恩惠。
偏他本就不是个嘴巧会劝人的性子,一时也找不到更妥帖的话来开解,连忙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陈杨氏递了个眼神。
这事,来之前他便与陈杨氏细细说过。
每人三千两银票,便是陈杨氏,起初也觉得这数目太过惊人,实在太多。
她也是苦日子熬过来的人,若是放在从前,别说三千两,便是一千两白银摆在眼前,她怕是都要惊得直接晕过去。
可如今,也算见过了世面、经了些大风大浪的人,早先吴天翊二话不说给了她三万两白银做体己钱,让她随意花销的时候,她何曾不是这般惶恐推辞,到最后也慢慢明白,这孩子的心意,重的从不是银钱,而是实打实的疼惜与看重。
所以,心里纵是觉得数额大,也没再多说什么。
起初吴天翊还想着,由陈杨氏转手将这银票交给两位舅爷,好歹是亲妹子递过来的,他们心里能好受些,也更容易接受。
可陈杨氏再糊涂不通透,也晓得这人情往来的道理,这银票是翊哥儿的心意,更是他对杨家的看重,只有他亲手交到两位哥哥手上,这份情分才够真切,两位哥哥也才能真真儿的记在心里,于是便执意让他亲自出面。
这不,方才兄弟二人执意推诿的这一幕,陈杨氏也尽数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晓得这时候,该是她出面的时候了。
她快步上前,先对着自家两个亲哥哥嗔怪又无奈的瞪了一眼,伸手分别拍了拍杨守柱和杨守仓的胳膊:“大哥,二哥,你们俩就收下!”
“翊哥儿是什么人?他不是外人,是小妹的孙儿,是翠兰的夫君,更是咱们杨家的晚辈!”
“他给你们这银票,不是什么平白的恩惠,更不是酬劳,就是实打实的孝心!”
“俺是你们妹子,还能不晓得你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熬了大半辈子,苦了自己,苦了家里的妻儿老小,为的不就是让后辈能过得好一点?”
“这三千两银票,于翊哥儿而言不算什么,可于你们,能让家里的娃儿请先生读书识字,能添几亩良田,能给家里置些像样的物件,往后再也不用为了几两碎银愁眉苦脸,再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拼命操劳!”
“这是福气,是翊哥儿敬着你们的心意,你们不收,是驳了孩子的一片心,也让我这个做妹子的夹在中间为难!”
“听我的,收下!往后你们把家里日子过红火,便是对翊哥儿最好的报答!咱们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生分的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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