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愈发飘忽,如同鬼魅般在岩壁间腾挪,短短数息之间,他便已窜至七峰山巅。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冰岩广场,凛冽的寒风在此处汇聚成旋,广场中央,一座古朴简陋的青石阁楼静静伫立,阁楼外壁刻满了繁复的水属性符文,灵光隐隐,正是封印沉渊杵的最后一道关隘——寒渊阁。
而在寒渊阁前的空地上,一道素白身影负手而立,迎风伫立。
她身着一袭月白道袍,裙摆随风微动,宛如月下流云。乌黑的青丝高挽,仅用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固定,面容清丽绝俗,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清冷与疏离,宛如那轮高悬的残月,不可亵渎。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月华光晕,即便只是静静站着,一股浩瀚如海的剑道威压便如潮水般四散开,逼得四周的寒雾都下意识退散三尺。
此人正是青冥剑仙府六长老,沈瑶。
她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目光透过层层寒雾,精准地落在六号隐匿的虚空中,声音清冷如碎玉,直穿耳膜:“藏头露尾之辈,既然敢闯七峰禁地,便该有现身的勇气。”
六号心中一惊,暗忖自己的胧月潜行已臻化境,为何仍会被识破?但他并未迟疑,秘术瞬间散去,身形显露在月光之下,稳稳落在沈瑶对面十丈之处。右手一探,他借着七峰浓郁的水属性灵气,隔空从寒渊阁外的禁制裂隙中,将那柄黝黑的沉渊杵握入掌心。
沉渊杵入手冰凉,浓郁的水属性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六号只觉周身寒气更盛,却也借力稳住了身形。他握紧沉渊杵,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六长老,挡我者死。交出沉渊杵,饶你一命。”
沈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缓缓抽出背后的望月剑,剑刃出鞘的瞬间,皎洁的月华骤然汇聚于剑身,整柄剑如同一轮弯月破云而出,光芒璀璨,剑身上流转的灵力甚至引动了天边残缺的月相,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死士?”沈瑶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六号身上的死士服与面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凭你一个筑基大圆满的蝼蚁,也敢觊觎镇府异宝?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境界的鸿沟。”
话音未落,六号已然动了。他深知沈瑶修为高深,绝不能与之周旋,唯有先发制人,以速取胜。只见他双脚猛踏冰岩,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手中沉渊杵横扫而出。黝黑的杵身之上,骤然爆发出滔天的水属性灵力,刹那间,山巅寒雾倒卷,化作万千道尖锐的冰棱,朝着沈瑶周身呼啸而去。
“寒渊封月!”
六号暴喝出声,这是沉渊杵的本命神通,以渊海寒气凝聚冰封之力,能封天地,锁日月。此刻全力催动,山巅的温度骤降,连月光都仿佛被冻结成了固态,那万千冰棱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直逼沈瑶。
沈瑶眼神一凛,手腕轻旋,望月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剑身上的月华之力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透明月轮,稳稳挡在身前。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山巅。冰棱撞击月轮,发出刺耳的脆响,震得脚下的冰岩簌簌发抖。那些坚不可摧的冰棱,在月华之力的消融与反弹下,竟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洒落而下,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一击试探完毕,六号稳稳落地,身形微弓,沉渊杵杵地,大口喘息。这一击是他对沈瑶灵力防御强度的试探。结果很明显,对方的月华之力能轻松消融他的水冰攻击,防御端远超预期。
沈瑶轻轻拂去剑身上沾染的冰晶,清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之意。她看着六号手中的沉渊杵,淡淡道:“沉渊杵的控水之力,名不虚传。但你的水属性灵力,太过驳杂,缺乏剑意,只能算是蛮力。”
话音落,她主动发起了试探。
沈瑶足尖一点,身形飘然而起,宛如月宫仙子临空,望月剑直指六号。剑身上的月华之力,竟与天边的残月遥相呼应,刹那间,山巅被一片皎洁的月光笼罩。六号只觉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他的身形在这月光下,竟再次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
“这是……”六号瞳孔骤缩,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胧月潜行,在这月光下竟无法彻底施展,身形若隐若现,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此乃我望月剑的胧月剑意,”沈瑶的声音在月光中回荡,不急不缓,“专破世间隐匿之术。你那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沈瑶抬手,剑指一勾,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华剑气如流星赶月,直取六号眉心。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带着锁定灵魂的威势,避无可避。
六号心中狂震,不敢有丝毫怠慢,丹田灵力疯狂运转,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手中沉渊杵横挡在眉心之前,同时身形向侧方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气的正面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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