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能做什么?
三天,章雪鸣将这座庞大石窟的每一寸角落都探索了个遍,将闻着不错的东西都大着胆子尝了尝。
除了各种味道的石头、泥土、青苔,她还在水潭深处发现了一些瞎眼的洞穴盲虾。
那东西嚼起来像Q弹的果冻,虽然是难得的美味,但她尝过鲜也就丢开了。
本来嘛,章雪鸣不用刻意修炼,四周的灵气也会主动往她身体里钻。体内那股一直在匀速循环的能量持续增多,导致她根本就不会饿。只是估计是天性使然,她遇到什么都忍不住嘴馋。
洞窟里没有光暗变化,章雪鸣不饿、不累、不困,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洞窟探查完毕,她找到了出口,却没急着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而是在黑暗中开始了无休止的练习和对自身的探索。
没有威胁的环境,激发不出章雪鸣的战斗状态,她至今还未发现自己的真眼藏在了哪里,倒是发现了藏匿在蚕宝宝尾部里的那天伸缩自如的倒钩毒蝎尾,也熟悉了“虚空爬行”这项本领。
目前,章雪鸣正在尝试飞行,进步空间很大——每当她试图振翅腾空,三对虫翅便会陡然爆发出惊人的推力,令瞎虫虫“撞机”事故频发。
伴随着“咻——砰”的怪响不时发出,洞窟坚硬的石壁上就会又多出好几个深邃的小孔。
章雪鸣艰难地从孔洞里倒退着爬出来,石屑簌簌落下,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洞外可能要下雨了,石壁上都凝出水珠来了。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抖了抖三对鞘翅,调个头,继续她的训练。
三天,九婴终于成功从地底爬到了地面上。
“星辰”坠落的撞击力撞裂了地下岩层,地缝却蜿蜒曲折。
若不是九婴的蛇躯仅有成年人食指粗细,只怕它想到达地面,还要费很大的力气。
它从陨石坑里一道不起眼的裂隙中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夜里了。
倾倒在坑里的枯树根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坑外,大火仍在草原上肆虐。
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星坠逸散的能量早已因章雪鸣的诞生被吸走,空气中连一丝残余的能量都没留下。
而星石失去了光芒,安静地躺在坑底,宛如一块常见的水晶石,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
九婴对探索陨石坑毫无兴趣,这里到处是灰烬和烧焦的气味,对它的嗅觉很不友好。
它连吐信子都不愿意,抬头看看夜空中已经聚集起来的厚厚云层,意识到大雨即将到来,甩了甩脑袋上粘着灰烬的泥土,毫不犹豫地转身,憋着气爬出陨石坑,迅捷地朝着大火边缘而去。
它前行的方向,再往前近二十里,就是敖登部落所在的地方。
深夜,闪电撕开满天乌云,大雨倾盆。
雨点密集地砸落,迅速浇灭了草原上意犹未尽的火焰,只留下混着焦黑余烬的泥水到处流淌。
天亮时,大雨停了。
阳光驱散流连忘往的小朵乌云,照亮了敖登部落低矮的屋舍。
“阿爸、大长老!乌达的病也好了!她喝了两大碗肉粥,能下地走动了!”
报信的人还在部落议事处门外,欢喜的喊声就先一步闯进来,声音清亮甜美,空灵似风铃摇动。
话音未落,一个明艳动人的年轻姑娘飞也似地跑进来,脚步轻盈如林中小鹿。
敖尔烈和大长老连着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刚歪在座椅上眯了会儿,被她这一嗓子惊得差点跳起来。
等迟钝的大脑消化了这个好消息,见到心爱的女儿地珠脸上绽放的笑容——眉眼弯弯,卧蚕饱满,甜得像是浸了蜜的樱桃,敖尔烈心头一松,忍不住也咧开嘴笑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笑得眼角都泌出泪来。
“好!好啊!部落里最后一个染病的人没事了!
“月神!这绝对是月神听到了我们的祈祷!”
敖尔烈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激动得络腮胡都在颤抖。
“瘟疫消散,天降甘霖,这是月神降下的恩赐,是保佑我们敖登人的神迹!我们要准备牛羊,举行最盛大的祭祀,感谢月神的庇佑!”
短短三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竟奇迹般随着火焰一同消散了。
族人保住了大半,草场也是。
等熬过了这个冬天,来年再添些新生儿……敖登部落就会重新繁盛起来!
一旁的大长老捻着胡须,脸上的皱纹里都沁着笑意,闻言却忙开口道:“敖尔烈,祭祀的东西可以传令下去,让人准备起来。但祭祀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带着人去星辰坠落之地看看?”
敖尔烈一愣,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
地珠眼睛一亮,狡黠又灵动,悄悄走近了些。
大长老压低声音道:“月神垂怜,赐下了驱散敖登瘟疫的星辰。若是星辰留在了草原上,我们得将它找回来供奉才显得出诚心啊。”
“对对对,我们是得去一趟。”敖尔烈连连点头,爽朗大笑,道:“哪怕找不回星辰,也该在星落之地好好拜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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