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将艾莉薇娅刚刚点燃的热情瞬间浇灭了，她也明白艾妮说的很对，寰宇内无论是毁灭还是巡猎亦或是智识甚至欢愉，哪种命途的表现方式都存在元素，若要创造一条单独的命途无疑是不可能的妄想。
每一条命途内都包含元素，也就意味着元素存在于每条命途，如果真的出现了名为元素的命途，那整个寰宇的所有命途都会遭受波及。
说白了这和向毁灭/智识/巡猎/虚无/欢愉/丰饶等等全部宣战没啥区别，怕不是开启神战的瞬间就会被摧毁命途。
那场面差不多就是五星分神，每条命途都能临走前吞噬一部分元素命途。
虽然艾莉薇娅还想不到这么深层面的影响，但也能大致理解为什么元素无法创造出单独的命途了。
不是不行，而是她还不够格。
“怎么，这就怂了？”
艾妮倒立着腾出一只手翻页，唇角勾起一抹笑，“去镇压全部星神，开创什么命途由你自己说了算。”
“师父，你就饶了我吧。”
艾莉薇娅有些哭笑不得，跟着艾妮在身边也学着倒立看书，刚差不多倒立起来就听到旁边传来无情嘲笑：
“徒儿，你倒立没有阻力欸~”
一开始艾莉薇娅还没懂艾妮话里的意思，直到发现艾妮用笑嘻嘻的眼神盯着她那穿着衣服相当于没有的胸部。
“艾——妮！”
“哎呀，急了。”
“我讨厌你！”
“嘻嘻。”
十年后。
艾莉薇娅早已习惯跟随在艾妮身后，这些年她们相伴走过多到数也数不清的星球。
可艾妮清楚的记得每一颗星球的历史故事，还有在那里发生的所有事，就连艾莉薇娅都忘却的小小星球都清晰的记的那天吃的什么午餐。
在艾莉薇娅的视角里，艾妮就像是故事的记录者，她从未使用任何方式去手动记录，只是用双眼看到所见的一切。
就像是...将一切存在于记忆内。
艾妮总是很淡然，以平常心对待生活中的每件事，她从没见到艾妮出现过剧烈的情绪波动，遇到什么事都显得游刃有余。
“徒儿。”
“师父，我在买饮料。”
“那种事情不重要，用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就算是我本人叫你回来也要先去买完饮料’这是你自己说的原话，”艾莉薇娅面无波澜的回复，早就习惯了艾妮的作风。
“有道理！”
手机内艾妮用认同的语气点赞道：“那就买完再回来。”
等到艾莉薇娅回到她们休息的酒店后，看到艾妮穿着一身酷似魔法师的长袍，不再是那万年不变的黑袍。
“生日快乐，礼物。”
艾妮不知从哪里举出一把有两个艾莉薇娅身高的夸张法杖，造型精美的像是微缩了一整个宇宙。
啪叽一声手里拎着的饮料就摔了满地，艾莉薇娅眼眶通红的抱住艾妮，很少会哭的她现在真的很感动，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了上去。
艾妮嫌弃的一脚给艾莉薇娅踹开，反手将那超大法杖丢给她，“有这功夫倒是能先想个使用法杖前的口号，像是‘思路打开’之类的。”
被法杖压在地板上的艾莉薇娅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想能遇到师父真好。
艾妮的确是个奇怪的人，但也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是个好人。
艾莉薇娅换上了梦寐以求的法师服，也得到了那根据艾妮本人说是星神用过的法杖，虽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在战斗中做到把这么大一根法杖扛起来。
又过了一年。
她们来到了附近星域中星图都不曾记录的星球，据本地人所说，这颗星球早已荒废，从更高处望去就像是某种东西被连根拔起的同时将一整颗星球的内部都撕裂毁坏。
“当海干涸，树也就会枯萎，”艾妮注视着从地心被撕裂的星球，忽然看向艾莉薇娅，“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十五年。”
“嗯...外表依旧没有显着变化，如你所猜测的那样，你已经踏入命途，”艾妮总是在某一刻提出与当前场景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
艾莉薇娅仍旧有些疑惑，“难道是十多年前被那个大机器头看到的时候？”
“那时你还只是拥有踏入命途的资格，不过现在嘛，快要成为真正的智识令使了，”艾妮耸耸肩，在她看来似乎这很正常。
以艾莉薇娅的资质，成为智识令使的确算不上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毕竟她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可是自创了上千种法术。
估计大机器头本头都没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法术，从最初以空间元素为基础创造的驭物术再到将各个元素特性发挥到极致的禁咒。
艾莉薇娅是她很骄傲的徒弟，尽管当年的确就只是看她可怜顺便收个拎包丫鬟。
“师父...”
“肉麻的话就算了，我就要走了。”
“去新的星球吗？”
“是，也不是，但这次我们会分别很久。”
这一刻艾莉薇娅才意识到艾妮口中的“走”意味着要离开她独自前往某处，而以她对艾妮的了解，那一定会是去了就再也回不来的危险之地。
“...很久是多久？”艾莉薇娅清楚从来都没人能改变艾妮的决定，除了她自己。
“下辈子那么久。”
艾妮从不撒谎，也不会给艾莉薇娅虚假的希望，“我找到了树的痕迹，很快就能追随到海，然后...就能拯救他。”
“哪怕代价是整个宇宙？”
“当然。”
艾妮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所以我需要你继续活下去。”
艾莉薇娅攥紧手中的法杖，那是艾妮曾亲脚赠与她的最重要的礼物，“下次见面，我一定会用法杖狠狠地抽您。”
最后一次，她还是用了尊称。
“只要你能做到。”
艾妮潇洒一笑，挥手向艾莉薇娅道别，就像是曾忽然降临在她的世界，如今又笑着离开。
艾莉薇娅注视着艾妮离去的身影，在心中轻声说：“再见，师父。”
一定能再见。
不好意思，今天的晴，是完全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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