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滑走,留在原地的监考官后怕地眯起眼睛,用手帕伸进衣服擦汗。
“可怕,她一说话我的心都在颤,快,把岔道收一下,还有铡刀的陷阱,赶紧关闭。”
下面的人问为什么。
监考官心有余悸道:“看着那双不祥的黑色眼睛,我仿佛看到铡刀失控,飞到我身上,还有通向硫酸池的岔道,也是我滑进去……”
哪有这么邪门?
下面的人忍不住笑起来。
就算夏颜是亲手杀掉Joker的女魔鬼,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殴打……
哦,殴打考官的事情她已经指使人干过了,考官的头骨都碎了。
大家渐渐笑不出来,但更大的恐惧还在后面——
众目睽睽下,叫喊着撤掉陷阱的监考官一个脚滑,差点摔倒,踉踉跄跄来到滑道前,然后一头栽进去。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所有人的脸,惨白,聚到黑洞洞的滑道前,都觉得冷嗖嗖的,什么现实版死神来了。
……
不断下滑的铁皮通道里,夏颜心想,她给监考官下的暗示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她可不想在滑滑梯内部遇到危险,她恐高,也讨厌幽闭空间。
要是真有点什么。
女人耸肩,反正也暗示监考官自己跳下来跟考生共患难了。
不亏。
监考官杀手·三冠王·夏颜握着手电,双手抱胸,跟着惯性下滑,狭窄的通道中一些不好的回忆不断闪现,她感觉越来越窒息,不过也可能是晕车药的副作用。
蔡翼城开头还有闲心回望她。
随着下落速度越来越快,他不得不双脚蹬在两边增加摩擦,尽量减速。
终于——在屁股着火前,有光了。
两人拴着绳子前后坠落,夏颜砸在蔡翼城身上,蔡翼城竟然反过来问她受伤没有。
夏颜怪不好意思的,“是我砸在你身上,有肉垫怎么会受伤?倒是你没事吧,蔡大哥?”
蔡翼城摇头。
其实有点痛,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在女人面前喊痛?
他又不是一些让老婆出来冒险,自己躲在基地享清福的小男人。
蔡翼城还是太厚道,太要面,要不然后一句话讲出来真的能把夏颜笑死。
“这是什么地方?嵌合体呢?”
夏颜问道。
考核的第一阶段是半小时内到达指定地点,第二阶段是一小时内找到嵌合体的核心,可是到现在已经过去7分钟了,他们却连嵌合体的影子都没看到。
蔡翼城摇头,他也没感受到嵌合体的气息。
那帮绿洲干事到底在故弄玄虚什么?
疑惑间。
两人感受到一束刺眼的亮光打在身上。
不远处有一间开着门的房子,光是房间里的镜子折射而来,两人合计一番,打算先进房子去看看,托托驴叫了一声,十分嘹亮,但是两人都没听到,着魔似的进到屋子。
托托急得不行,恨不得用尿滋他们。
……
房间大约五十平。
正中是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镜子放在桌子正中,干净又亮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刚好落到镜子,镜子折射太阳的光,让屋里变得亮闪闪。
周围的一切恍惚至极。
白色窗帘幽幽舞动。
空气中浮动着阳光和灰尘的虚影。
所有的所有,就像一个早已消逝的童年午后。
夏颜弯腰研究镜子的奥妙,光刺进她的眼,她用力挤眼睛,分泌出一些眼泪,再睁眼,房间消失、镜子消失,就连蔡翼城都消失了。
“噫?”
夏颜疑惑出声。
周围的一切怎么完全不一样?
灯笼窗下是巨大的草莓熊,还有一筐玩偶,娃娃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迷你衣架,地上洒落许多亮晶晶的发夹,窗外柿子成熟了,橘红色的,鲜亮地挂在枝头,把枝干都压折。
夏颜举起手,短短的,有点婴儿肥,夏颜抬起脚,白色的连体袜,只有练舞的时候会穿,她下意识往后躺,果然看到别在蚊帐上的发卡……小时候总会在蚊帐上别两个,这样趴在床上看书或者玩其他东西时,随手就能摘下一个别碎发。
阳光晒到脚丫,暖暖的。
夏颜心想,她回到小时候了。
这个时期——
妈妈怀孕了,怀了弟弟,但是胎不稳,总是跑医院,有时要一个星期才回家。
爸爸比妈妈更忙,因为他不仅要陪保胎的妈妈,还要陪怀孕的小三。
夏颜清楚记得儿时的事,心里一阵惆怅,她总感觉还有更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越是想,脑子就越晕,她也确实昏过去了,睡到保姆王阿姨来摇她。
“小姐,该吃饭了,你怎么衣服也不换就睡觉,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夏颜爬起来,给王阿姨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雪媚嫁进来后辞退了王阿姨,夏颜很久没见她了,抱住不肯松手。
王阿姨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姐是不是想太太了,太太很好,医生说她明天可以回来了。”
夏颜爬起来,看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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