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搀着博洛托克就要往外走,被佟佳婉清虚拦了一把:“公主可要去本宫的翊坤宫中休息?”
“不必了,我们本在后宫中有居住的地方,多谢华妃娘娘的好意。”
“公主客气了。”佟佳婉清语调柔和,但语意却冰冷:“那本宫也不强求了,你姐妹只是醉了,但她总会醒来的,等她醒来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再也不要在这后宫中瞎喝酒了......”
柔则胸口一滞,咬牙忍着没有变色。
这的确是整件事件中,她最无可辩驳的地方。
那侍卫已经从后门走了,算起来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便是死无对证,总能想办法。
但若是博洛托克这个苦主张口,那怎么都堵不上这口子了。
但她许会碍于女儿家的颜面,不愿意说出来吧,况且只要此事不发生,她便可以顺顺利利嫁给弘晖,那她的目的不也还是达成了吗?
又何必拼着被人指指点点后半生的代价,非要跟自己撕破脸呢?
想到这里,柔则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清白的名声了,她瞅着博洛托克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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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慕带着博洛托克回宫时,年世兰已经带着太医在里边等着了。
看了年世兰在,阿依慕也并不惊讶。
此事闹到现在,皇后娘娘只怕不可能得不到消息,皇后知道了,年世兰自然也就知道了。
华妃也知道,这件事只有博洛托克自己想要闹起来才最是管用,也不多说,让兰心去内殿里搬了一把椅子,在碎玉轩的院子里坐着晒起了太阳,逼的柔则也不能走,既没时间去皇帝面前吹风,也找不到机会给星辉写家信。
母子两人一个强颜欢笑,一个傻头傻脑,看得佟佳婉清心中很是舒畅。
这边博洛托克被护送入寝殿后,等候在一旁的温虚末立刻上前诊治。
一番悉心诊脉后,温虚末到公主只是神智有些昏迷,醒来后并不会影响,年世兰这才放下心来,引着温虚末出门备药,把房间留给了姐妹二人,自己避嫌坐在了院子中的摇椅上,一是等候博洛托克彻底醒来,二也是防着再有其他人来打扰。
大约半个时辰后,阿依慕才出来,对着年世兰道:“福晋,姐姐请你进去。”
年世兰连忙起身快步入殿,博洛托克已经倚靠着床坐了起来,年世兰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博洛托克眼睛红红的,回看向年世兰,显然刚刚是哭过一场的,低声道:“多谢福晋了。”
年世兰只是微微点头,她这些年来从未真正见过如此惊险的场面,就算当时并没有在碎玉轩中,却明显也是被吓到了。
“公主要如何打算?”
“面圣。”
年世兰目光不由一跳,低声问道:“公主当真要如此?”
“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博洛托克面色如霜:“也许这位宛妃娘娘还指望我为了能顺利嫁给皇子忍下这份屈辱,忍气吞声呢。”
“可惜了,我博洛托克不是什么被娇养出来的胆小女子,且莫说她今日尚未得手,我清誉并未受损,就算她得了手,想要我就此不说话,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皇阿玛现在应该正在养心殿了,既然公主已经决定了,不如我和公主一起前往。”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
“这里毕竟是京城,还是小心些好。”
博洛托克知道她是好意,便不再客气了,点点头请年世兰先行。
阿依慕本也想要跟着两人一起前往的,但是在临出门的时候,年世兰转头建议道:
“小公主不如先在这里等候,你们两个本氏姐妹,这个时候若是一起向宛妃娘娘发难,虽然是咱们受了委屈,但是却不免让皇阿玛多想,不如先稍后,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派颂芝前来报信的,倒是公主再去也不迟?”
阿依慕偏头想了片刻,便很快同意了:“那就辛苦福晋照顾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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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宫中的甬道上,两人一路默默前行,都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对于两旁停下来行礼的宫人也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
一直走到养心殿,二人都无话,年世兰停住脚步让门口的小太监去通报。
听到她们二人一起求见,胤禛有些吃惊,难道这博洛托克还没进门,就先和年世兰成为了姐妹?
等二人见礼完毕,胤禛还在笑呵呵地说:“没想到你们两个人能一起来,朕很欣慰......”
话还没说完,博洛托克提着裙子又跪下了,重重地叩了一个头道:“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这是怎么了,先起来,有事慢慢说,朕自然是要为你做主的。”
博洛托克跪着没动,直视胤禛的面庞道:“宛妃娘娘今日以了解草原风俗为名,传臣女入碎玉轩,却暗中在酒水中做手脚,试图逼迫臣女行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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