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胤禛来到景仁宫中,果然心情大好。
他一进门就拉着宜修道:“温太医告诉朕,老十四的手就算将来好了,也只能是不影响平常生活,弯弓射箭,骑马作战怕是再不能够了!”
“恂亲王若是因为救臣妾伤重至此,岂不是臣妾耽误了王爷为大清和皇上分忧,臣妾实在羞愧!”
话还没说完,宜修便要向胤禛行礼请罪,身子还没弯下去,就被胤禛一把扶了起来:“小宜,你说什么瞎话呢,朕要谢谢你才是!”
“谢?”宜修面露不解:“皇上这话如何说起,臣妾虽不懂前朝的事情,但皇上偶尔也曾和臣妾提起,如今边疆还没有彻底平定,正是用人之际,若是王爷受伤了,皇上难道不是少了左膀右臂吗?”
“哎,你不懂。”
胤禛自信地摆摆手,坐在主位上:“你这都是妇人之见,老十四从小就受皇阿玛和皇额娘的喜欢......如今。”
“罢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总之一切都已经解决了,朕,很满意。”
“但你刚刚说的也对,如今边疆未平,大清还在用人之际,老十四多年的修为经验若是就此消寂也属实有些可惜。”
“弘晖既然不愿意娶公主,朕想了想也是好事,男孩子还是要自己去边疆锻炼的好,若是娶了公主再上战场,难免将来会因为后院的女人牵制住手脚。”
“这样吧,朕会找机会让弘晖去战场锻炼,老十四虽然无法上战场了,但可以从旁协助,他是看着弘晖长大的,有他陪着弘晖朕和皇后也都能放心。”
自然了,胤禛没有说的那句是,有弘晖看着老十四,他也同样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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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紫禁城以后,弘晖再次背上了沉重的课业。
大清的阿哥们课业繁重,一点儿都不轻松。
最近因为准噶尔和亲的事情,夫子们讲课都是讲准噶尔的局势。
又或者由古及今,讲起来宋朝与金国的战局。
下课之后弘晖便留在了上书房。
“张先生,既然那策妄阿拉布坦与拉藏汗是亲家,准噶尔对西藏动手的话,难道就不会顾及大妃吗?”
张廷玉说道:“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是靠联姻决定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有共同的敌人和利益的时候,他们便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若是他们的利益达不成统一,又或者没有外部的忧患了,他们自然又成了对立的两方,一个女子在其中,起不到什么作用。”
张廷玉抚了抚胡子,叹息一声,“和平的时候,她来联姻那是和平的象征,不知道,其他时候首当其冲要死的就是这些女子。”
弘晖身子一震,他想到了阿依慕和博洛托克。
也想到了葛登丹衷。
其实不光是女子,会作为和平的牺牲品,男子也同样是。
葛登丹衷自幼生长在准噶尔,难道真的是因为拉藏汗惦记这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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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了上书房,弘晖叫书童去给年世兰送消息,说自己下午要出宫一趟。
身为大清的大阿哥,每日和噶尔丹策零交流是必然的事情。
他们这阵子都在京城里面逛,前一阵儿带着两个公主,从围场回来以后,两个公主都安分了许多,也不成日里要与弘晖一起出游了。
还没走到官驿,就碰到了葛登丹衷。
弘晖这几日对他都不假辞色。
虽然之前心里想过笼络他,但是一想到自己皇额娘受到的委屈,他就对他没个好脸色。
今日他想起来了张廷玉说的那些东西,顿住了脚步。
葛登丹衷道:“今日噶尔丹策零不在,不如我们去逛逛,这京城我还没有仔细逛过呢。”
弘晖本来想说他还好意思指使自己,到底改了口,“我带你去和顺茶坊,那里的茶、果子都很不错。”
葛登丹衷道:“但我想喝酒。”
“也有也有。”
弘晖不由分说,带着来了茶坊。
没想到,静华今日正在茶坊里呢。
看到弘晖,静华眉眼弯弯,“弘晖。”
葛登丹衷大惊失色,“她竟然敢直呼你的名字。”
弘晖道:“她是我姨母。”
葛登丹衷:没事了。
两个人落座下来,葛登丹衷道:“你姨母不也应该是皇亲国戚?怎么在这里开茶坊。”
“喜欢。”
葛登丹衷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不过想到自己做的那些糟心事儿,他乖觉闭嘴。
很快,酒肉就上来了。
静华如今的手艺越来越好,那酒随着年份久远也越来越香醇。
准噶尔人不擅酿酒,便是皇室喝的酒也都是从大清贩卖过来的,又哪能比得上这里的酒。
葛登丹衷喝了一会儿,脸皮便红了。
两个人似乎敞开了心扉,大聊特聊起来。
弘晖道:“说来也是奇怪,你明明是拉藏汗的儿子,为何要在准噶尔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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