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海真是个夯货!
半天了就在那犯傻。
表现呀!
比起静华干净利落拿下富察将军,这个当爹的可就差多了。
汪佳氏忍不住了,挑了个鸡捏了一把。
鸡咯咯咯叫着飞了。
“常海!沈娘子!快帮我捉鸡!”
两个人略显沉默的氛围被打破。
小院里一时鸡飞狗跳的。
很快,常海帮汪佳氏将鸡捉住了。
他的头上粘了几根鸡毛。
汪佳氏笑眯眯对沈娘子说道:“你瞧瞧他多能干。”
沈娘子想笑又不能笑,只得憋着笑。
过了一会儿,沈娘子就起身说要回去了。
汪佳氏道:“雪天路滑,让常海送你,若是你你去的路上买买东西,还能让常海帮你提一提,昨日扫尘,你们母子俩那些费劲儿的地方也没打扫了,今日让常海去帮你。”
沈娘子忙道:“就不麻烦汪先生了,我是粗活干惯了的人,这些我自己可以的。”
汪佳氏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这些活计他从前也是干惯了的。”
沈娘子下意识看了眼身形挺拔消瘦,长身玉立,文人气很重的常海。
刚才捉鸡都那么着急忙慌的样子,那些粗活只怕还没自己干的顺手呢。
常海在一旁道:“是啊,都是顺手的活儿,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过看着眼神愈发热情的汪佳氏,她还是接纳了好意。
“好吧,那就让汪先生送我一段。”
两人才出了院子不久,刚还晴天呢,转眼间天就阴了,下起了细雪。
路过集市的时候,沈娘子脚步没停,常海道:“沈娘子,你不买些菜吗?快过年了。”
沈娘子略有些局促地将手在衣裙上擦了一下,“没事的,家里还有。”
不过,路过卖柴的,沈娘子还是买了些。
砍柴需要些力气的,沈娘子从来都是买柴的。
本来不想当着汪先生的面儿买,但她想到儿子,还是不得不买了。
常海见沈娘子买了柴,连忙就要去背。
“沈娘子,我来帮你吧。”
“不不不,还是我自己来,你是先生,你背不动的。”
常海一听沈娘子说自己不行,还来劲了。
他一把将柴背在了身上,健步如飞。
沈娘子张大嘴巴,没想到,汪先生还有把子力气。
只是,他不会是在强撑着吧。
常海此时心里在得意。
笑话,他怎么会背不动,他以前可是扛大包的!
沈娘子没想到,常海还真不是个银样蜡枪头,走的飞快。
很快就到了她们家门口。
沈娘子是与数个人合租的胡同四合院,到了门口,沈娘子开始纠结。
她租了西厢房并西耳房,光线并不十分好,屋子里也冷。
汪先生将他送到这里,她请人进去,怕汪先生待的不自在,若是不请人进去,又觉得失了礼数。
沈娘子还在纠结,那边常海已经进去了,问她:“沈娘子,这柴放在哪?”
“就放西耳房的屋檐下吧。”
常海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沈娘子这下不纠结了,“你都出汗了,外头冷着呢,可不能吹风了,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沈娘子本来想将他带去自己住的西耳房,最终却带他去了李涛住的西厢房。
“汪先生,你先进去坐着吧,我去给您熬碗姜汤过来。”
常海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屋子里,却愣了一下。
这屋子里冷得慌,仅仅够伸出手来看书写字。
他对这个温度再熟悉不过了。
带着汪佳氏东躲西藏的那些年里,他们没有门路赚银子。
为了省钱,每日烧柴将屋子里维持在这个温度。
不求温暖,不冷就行。
他联想到沈娘子手上的冻疮,眼神暗了暗。
此时李涛正在炕上看书,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竟是常海。
“汪先生。”
李涛连忙下了炕,然后过来行礼。
“学生见过汪先生。”
李涛如今二十有一,是个个子高挑的年轻人,他说着一口不地道的京片子,还掺着少许山东口音。
李涛书读的好,人也懂礼,脑子灵光,常海倒是很喜欢他。
比起那宁三元,还要聪慧几分。
“今日无事,便来看看。”常海解释了一句。
李涛刚要开口请常海坐下,常海就看到了他刚刚看的东西。
是一道策论题。
“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其说未尝不效论。”
“讲讲看。”
李涛张口就来,“贾谊提议汉朝天子以身作则,向匈奴展示汉朝的亲善,通过仁、义、信等……”
等到李涛说完,常海点评,“你策论做的不错,只是明年就要下场试试了,所以不能懈怠了经义、诗赋、史论等。”
“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叮嘱了几句,常海又问起他们母子二人家中日常,生活可有困难等等。
李涛不明所以,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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