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不到五公里？”苏尘惊讶伸出五个指头。
当下水运官船或商船以风帆加人力摇橹为主力，昼行夜泊顺流风利重载日行可达百十里。
船只顺流而行无视载货与否，平缓水流加之冒险夜行，昼夜可行百八十里。
逆流无风即使空载，日行仅四、五十里。
苏尘之前曾听李世民说起官船与商船行驶速度，以为战船速度会快些。
岂料当下行船速度是物理定律，换言之全由水流风速决定。
李孝恭见苏尘嫌弃船只速度慢，向一旁裨将打一眼色招来身边，“命水丁十五人一班次，轮换划桨全速航行！”
“末将得令！”
“且慢！”苏尘立即出言伸手阻拦，“郡王无需如此，这样也挺好的不用人力慢慢漂流，迟早也能到达目的地！”
李孝恭挥退裨将。
裨将退至一旁。
“嘿嘿~”苏尘望着侧翼护航战舰深思片刻，脸上露出以往略显‘奸邪’的笑容。
他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若是操作得当，或许能薅一把羊毛。
“我有点事要请教郡王，不如我们找个清静雅阁一边喝茶一边聊，如何？”苏尘心中臆想出一片宏伟蓝图，急需向精通水战及航运的李孝恭求证几处关键信息。
“镇国侯直呼吾名即好！”
“这哪能行，郡王叫我苏尘就行……”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苏尘身怀李世民御赐金牌，李孝恭岂敢以等闲视之？
“郡王，请！”
“镇国侯、殿下，仁贵小兄弟，请！”
苏尘、薛仁贵、李恪、李孝恭四人，从战船桅杆处进入望楼作战指挥室。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位保镖守在门外。
此艘战舰由六十名火箭兵八名炮兵镇守，其余掷弹筒炮兵分布前后左右各翼护卫。
尉迟宝庆为将率领火箭军、迫击炮炮兵五百混合加强营。
其中两百士兵在荆州已与苏尘会合，另外三百兵力沿途清剿水匪路霸。
尉迟宝庆将会在湘江与灵渠交汇处，等候和苏尘会师而后一同进入岭南地界。
几人落座，薛仁贵引炭煮茶。
“河间郡王，我想问一下这艘……”
话音未落，李恪实在看不下去‘不懂礼数’的苏尘，对李孝恭的言语称谓，“父皇与王伯私下以兄弟相称！”
直呼封爵名号和直呼其名差不多，等同不礼，只有第三人称转述之时才会如此称呼。
例如李道宗比李世民年龄小，二人以承范、皇兄相称。
李孝恭比李世民年长八岁，李恪私下称其为王伯。
或者多位父辈皇室成员同时在场时，则称河间伯父加以区分。
李恪那句话像是在对空气言语一般，苏尘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毫不做作起身对李孝恭拱手一礼：
“苏尘见过王伯！”
李孝恭与苏尘接触不多，年初朝会算是初次相见，以往只在报纸和他人口中有所见闻。
“哈哈哈，好！吾痴长贤侄两轮，私下便以苏贤侄越礼相称！”李孝恭当即起身托起苏尘下拜的双手。
“王伯客气了，嘿嘿~他们都叫小子。”
苏尘感觉李孝恭很有‘礼貌’，不像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吾素闻贤侄指战有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损一兵一卒为我李唐数次开疆拓土，功绩可与冠军侯齐肩……”
李孝恭说着‘不完全恭维’之语，细数近来大唐版图扩展。
“贤侄若对水师水战有良言妙计，吾定当竭尽所能参悟其中奥妙全军推行。”
苏尘早已经没有脸红害臊的毛病，听到李孝恭这般高看他，苏尘心安理得默默承受。
“王伯，我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至于水战……实不相瞒，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战船。”
李孝恭呵呵一笑，只当苏尘是在自谦藏拙。
苏尘忽然站起身来，轻轻跺了两脚木板为质的层板，“但是呢，我见过载货万吨的铁船，船身内外皆为钢铁打造！”
“不顺流还是逆水行舟，铁船无需水手划船，也不用岸上的纤夫拉绳拖船！”
“只是速度有点慢，顺水大概每小时30公里，逆流满载差不多只能跑二十公里每小时。”
李孝恭思索着点头回应，苏尘话语中有几处词汇听不懂。
李恪震惊过后，想起了蒸汽机和发电机。
炼铁厂投入使用的卷扬机不过区区三十斤上下，一根铁索却能拖吊千斤重物。
他记得苏尘说过，制造机械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其不停旋转运动。
李恪脑海中幻想着，钢铁战船底舱两侧分布带桨叶的圆形滚筒，机器启动滚筒旋转带动船桨自动划水。
“妙，实在是妙，妙不可言！”李恪情不自禁起身直呼。
苏尘有些意外，惊讶的表情看向李恪，“老三，你知道我说的铁船？”
李恪十拿九稳点头，“大马力蒸汽机驱动电机做功，船舷两侧布置数道转筒，转筒外周焊接桨叶伸入水中。”
“机器启动，转筒不间歇旋转驱使桨叶划水代替人力摇桨！”
闻言，苏尘更加震惊了。
李恪的奇思妙想，完美解决了螺旋桨转轴防水难题。
按照李恪的设计只是划水桨叶入水，只要桨叶稍长些转轴和轴承无需在水下运行。
排除水的压力，密封防水难度必将极大减小。
不过李恪的设计的铁船，只能在心里想想，船舷两侧布置滚筒动能损耗十不存一，且船桨硬度要求极高。
李恪不理会苏尘震惊，料定铁船造型定是与他设想一般。
至于螺旋桨，谁人见过？
“王伯，苏尘所言载货一吨约为两千斤，每小时航行三十公里等同半个时辰六十余里！”李恪将苏尘口中的单位，换算成李孝恭能听懂的当下计量。
李孝恭不以为意沉思点头，却又猛然震惊：“一吨二十石，万吨便是……二十万石？”
还好苏尘没有说十万吨级别远洋船，不然指定吓坏李孝恭。
假设苏尘能够充分利用大唐现有的条件，也造不出万吨级别的内河运输船。
千百年之后，国能长江01号内河运输船，载货吨搭载两台1000千瓦发动机。
双机双螺旋桨推进电机，船体总长130米宽16米型宽8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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