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长发的少女站在舞台中央，冷漠地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枫丹观众们。
聚光的大灯映照在她身上，却完全照不亮她眼中摇曳的幽暗情绪。
欧庇克莱歌剧院的画面渐渐和记忆中的联邦最高法庭审判席重合。
都一样，他们全都一个样！
“你们，”黑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宣告，“是根本不值得被拯救的叛徒！”
一直理所当然地依靠着神明，体会到没有未来的不安和恐惧时，第一个去怪罪的也永远是神明。
“苏？！”被一并指控的娜维娅惊呼一声，努力申辩，“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该在没有告诉你的情况下趁着那个机会……”
“我不想听你说话，”苏打断了娜维娅带着哽咽的忏悔，“我也不想要你这个朋友了。你，没有资格。”
“呜……！”娜维娅咬紧牙关，双手捂脸遮住不断流泪的眼睛。
苏感觉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似乎是……和信徒的联系？
信仰之力停止了供给，她却觉得整个人更加轻松了。
她为什么要为了这无所谓的信仰去背负别人的期待？
戴上神明的称号，就必须为不值得的家伙施展奇迹？
做梦！
“莫名其妙的神，莫名其妙的枫丹人……”
被少女阴鸷的眼神扫过的枫丹众人全都感觉心底一寒。
“是你们将芙宁娜捧上了水神的位置，却又在关键时刻否定了她的一切。”
“强加给她拯救的责任却又不相信她，只想将一切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
“这样的你们，根本不值得被拯救！”
派蒙快急死了，猛拽空的披风，“苏怎么了？空你快帮她冷静下来呀！”
她理解苏不想芙宁娜被判死刑的心情，但苏现在的情绪真的很不对！
空看着台上宣泄情绪的少女，“苏她……想起了过去那些让她生气的人和事。”
她在斥责枫丹人，也是斥责创世神系统和故星的人。
她在为芙宁娜鸣不平，也是为曾经的自己发泄怒火。
被斥责了半天的枫丹人终于回过神来，求助地看向高处的最高审判官。
“那、那维莱特大人！有人扰乱法庭纪律，请……噫！”
少女拔出长剑，如冰的剑光照亮告状之人惧怕的脸庞。
“扰乱法庭纪律？我可是来遵守你们枫丹的法律的呀。”
“你们不是有那什么……法庭决斗制度吗？只要赢下决斗，不认可的判决就能被直接作废。”
“现在，我就是芙宁娜的决斗代理人！我会让判决作废。就算，要杀光你们枫丹所有人类。”
发出暴言的少女单手持剑，剑尖从观众席最左边慢慢偏移划向右边。
除了被跳过的空和派蒙，被剑尖所指的人都感觉到了她冰冷的杀意。
太猖狂了！实在是猖狂又暴虐！
观众席上的枫丹人们恐惧又气愤，却无一人胆敢上前应战。
克洛琳德沉默起身，作为决斗代理人和此次计划的参与者，她不能让即将得到答案的计划毁于一旦。
娜维娅飞快地拉住了克洛琳德，她用力摇头，止不住的眼泪飞溅，“不、不……！”苏她，是认真的！
苏将长剑插在面前的地板上，双手交叠在剑柄上静候挑战者登场。
她微微垂下眼眸，似乎是不屑于和枫丹人们对视。
只有苏自己知道，她是不敢面对小伙伴们的眼神。
在发现她难以教化的残忍后，空和派蒙会对她失望吗？会……放弃她吗？
听完少女的灭国宣言后，派蒙就一副魂魄出窍彻底宕机的状态。
空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苏真正生气了的时候，话是非常少的。
她刚刚说那些，更多是在震慑和威胁。
但如果真的有人在她生气时还要招惹，那她就会说到做到了。
空站起身，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然后，站到了苏的身后。
他戒备着的对象，是苏背后的那维莱特和谕示裁定枢机。
整个枫丹，没人会是认真起来的苏的对手。
除了那维莱特以及谕示裁定枢机里的水神。
高处的那维莱特握紧手杖，银紫色的眼眸像在压抑着什么。
欧庇克莱歌剧院外的天空阴云密布，呼啸着暴雨前的狂风。
空不仅没有放弃她，反而选择来保护她！
正向情绪翻腾着在心中满溢，苏忍不住笑着向后靠了靠空的背。
见她冷意消散，不像刚才那样愤怒偏激，空再次小声劝说道：“谕示裁定枢机宣判的水神死刑，大概并不是指的芙宁娜。事情还有转圜，所以……”
“嗯嗯！”苏连连点头，小声说悄悄话，“那就打他们个半死好了，放心我下手有分寸的。”
“你俩别丢下我呀！”大脑放弃思考的派蒙终于重启完成，哇哇大叫着飞到了伙伴们身边。
旅行者小队在化作决斗场的舞台重逢。
不想让派蒙看见血色，苏给她指派了更重要的任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