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缇闻言脸颊一黑,心底暗自腹诽,却碍于处境,不敢直白吐槽,只能压下无奈,抬眸认真问道:“那依三当家所言,我这般根骨,当真没有半点法子,能练些本事护住自身吗?”
三当家垂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深意,淡淡开口:“你这般体质,筋骨定型,练不了硬功夫,只能靠外物防身。”
她心头瞬间一紧,不由得暗自心疼惋惜。
自己贴身携带的沾了迷、毒药的防身袖箭,还封存在山寨藏物之处。
那些皆是她精心备下的保命利器,如今尽数不能用……
她抬眼望向场中刻苦操练的众人,轻声追问:“可寨中这么多操练的人,难道人人都是天生根骨极佳、适合习武的吗?想来定然也有许多人资质寻常吧?”
三当家被她直白的问话逗得轻笑一声,点头坦然道:“你这丫头心思直白,倒是说的没错。寨中大半人本就是寻常山野百姓,根骨平庸、资质普通的比比皆是。他们不求上阵杀敌、以一敌众,只需练些基础拳脚,习得自保架势,足以护得住自身、守得住山寨,便足够了。”
听闻此话,温以缇眸中瞬间亮起一抹光亮,连忙趁热打铁,眼神恳切地看着三当家:“那我也可以的!三当家,你便教我一些最简单的自保拳脚吧!我不求练得多厉害,也不求与人争锋,只求日后若遇歹人、有人想欺凌于我,能护住自己,让寻常壮汉占不到便宜便够了!”
三当家垂眸看着她满眼期待、跃跃欲试的模样,低头认真思忖片刻,缓缓开口:“法子自然是有,只是基础自保拳脚,最是磨人吃苦,寻常女子根本受不住这份劳累酸痛。”
“我能吃苦!我不怕累!”温以缇心中一喜,连忙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软声央求,“三当家,求求你教教我吧!”
温以缇心底确然动了念头。一来她深知短期内无法脱身,二来也清楚一身武艺有多重要。过往诸多窘境,皆是因她不通武学所致,着实渴望能让自己变强。
就在这时,三当家骤然回过神,看着她一脸谄媚讨好、步步恳请的模样,心头瞬间警铃大作,眼神瞬间沉了几分。
“你突然这般执着想学拳脚,是想做什么?老老实实安分待着便好,莫要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温以缇立刻收敛撒娇姿态,神色诚恳,轻声辩解:“三当家,我知晓山寨上下待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这世间女子本就行路艰难、处处受制。如今寨中众人自然和善,可世事难料,谁也不知日后会不会遇上意外凶险。我容貌惹眼,若是身无傍身之技,一旦出事,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我学这点粗浅功夫,不过是想多一份安稳,绝非有别的心思。”
她说着,故作坦然灵动,眉眼带笑
三当家闻言,目光沉沉地细细打量她一番。
不得不说,眼前少女眉目清丽、容貌姣好,身段温婉雅致,确实容貌出众、惹人注目。
可即便知晓她所言有理,三当家依旧未曾松口,语气坚定:“不成。我若教你功夫,日后你若是学成,反倒用来对付我们山寨之人,得不偿失。”
温以缇百般辩解、软磨硬泡,可三当家态度坚决,无论她如何劝说,始终不肯松口。
温以缇自小便是这般性子,一旦认准了目标,便会执拗地坚持到底,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自那以后,三当家练兵的场地上,总能看见她的身影。
一日四趟准时守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操练的众人,眼神里满是期盼,还时不时软声央求。
日子一久,巡查队的弟兄们都被她这份执着打动,纷纷上前帮腔劝说。
“三当家,姑娘家都脸皮薄,温姑娘都求了你这么久,就松松口吧。”
“是啊三当家,教这么多人,多带她一个又何妨?”
“温姑娘肯吃苦、有毅力,一看就是能成事儿的人,您就收下她吧。”
“平日里她总惦记着我们,常送吃食过来,这份心意难得,您就教教她吧。”
不光是巡查小队,山寨里的百姓、王大娘与桂花婶子等人也看在眼里,心中不忍,轮番过来帮温以缇求情。
架不住众人日日软磨硬泡,三当家最终松了口。
“行,我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但凡你流露出半分不耐、喊苦喊累,我立刻停手,绝不再教。
温以缇眉眼瞬间弯起,笑得格外明媚:“我记住啦!三当家你真是个大好人!这下我总算能学些本事,往后也能自保,不必再任人欺负了。”
听闻这话,三当家不由得微微一怔,心底泛起几分唏嘘。
这般容貌出众的姑娘,拼了命也要学武,所求不过是不被歹人欺凌。想来定是曾遭遇过见色起意之徒,才会生出这般执念。
一念及此,他有些心软,打定主意要认真教导。
可习武之路从无捷径。
温以缇本就根骨寻常,底子极差,入门之初便吃尽了苦头。
操练场上日日响起她压抑的痛呼,不过短短两日,身上便布满了磕碰的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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