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是被人算计了……”温晴喃喃自语,指尖攥得发白。
可她如今已是荣休的女官,虽说是以七品荣休,可一旦出宫再想踏进宫门,难如登天。
纵有满心焦灼,也只能隔着宫墙,空自忧心。
苏青刚转身离开廊下,便对守在一旁的珍珠低声吩咐:“你速去寻香巧,让他们盯紧这几日京中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报来。”
珍珠眼明心亮,见她神色凝重,当即点头应下,脚步轻快地离开。
自苏青回京后,便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开了家“天香楼”。
京中酒楼本就星罗棋布,各家都有压箱底的本事,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并非易事。
可苏青偏是下了血本,砸进去的银子流水似的,再加上背后有温家等官宦之家照拂,这才硬生生在酒楼扎堆的京城闯出了些名气。
这天香楼最是特别,菜色里既有江南的温婉精致,又有西北的豪迈大气。
南北风味揉在一起,反倒成了独一份的景致,在京中酒楼里别树一帜,引得不少食客慕名而来。
却不知这天香楼最要紧的用处,是收集消息的眼线。
南来北往的客人在此饮酒谈天,官宦子弟的闲言碎语、市井百姓的街谈巷议,都能顺着跑堂的、掌柜的耳朵,悄悄汇总到苏青这里。
这原是温以缇在苏青回京前特意嘱咐的,京城水深,风云变幻只在转瞬之间,总得有个地方能时时盯着风向。
周小勇一行人抵达侯府时,赵锦年并不在府中。好在墨风出面,将事情原委一一告知。
他们早已知晓温大人的情况,赵锦年也已着手安排应对。
周小勇听闻安远侯府这么上心,先是一愣,随即眉峰微动,像是猜到了其中关窍,看向墨风的眼神添了几分复杂。
他拱手道:“劳烦墨大哥了。我们备了些珍稀药材,还请侯爷一并送入宫中。若侯爷那边有我家大人的消息,还请第一时间送信过来。”
墨风温和一笑:“周大人客气了。你们先回吧,温大人那边没什么大碍,虽说还昏迷不醒,但已不危及性命。”
周小勇点头应下,转身便急匆匆回去,与苏青、温晴等人商议。
最终,温晴还是决定去一趟温家,既然温以缇暂无性命之忧,便是先去温家商议对策。
赶到温家,温晴将宫中情形一五一十告知崔氏。
崔氏听罢,紧绷的脊背陡然一松,双手按着胸口长舒口气:“这便好,缇儿没事便好,不然我这颗心总悬着,生怕出什么意外。”
温晴继续解释:“据安远侯那边所说,大人似乎是政务太过操劳,才昏迷过去,倒真不是有人暗中作祟。”
“操劳?”崔氏顿时红了眼眶,声音里满是心疼,“缇儿到底在后宫忙些什么?都坐到尚宫之位了,竟还有那么多忙不完的事,怎就累得病倒了呢?”
崔氏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她攥着帕子起身,“不成,虽说如今排除了有人加害的嫌疑,但还是得去看看才安心。”
温晴眉头微蹙,轻声道:“现在…想进宫,如今可不容易。”
赵皇后自从病重后,后宫已许久不召命妇觐见。
太医也嘱咐皇后需静养,正熙帝已然下旨,谁都不得打扰皇后休息。
这时候想递牌子去坤宁宫,怕是难如登天。”
崔氏开口道:“我已让东平伯爵府夫人递了牌子进宫,想必这会该有回信了。”
温晴刚要说明缘由,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以柔派来腿脚快小厮先一步递消息。
小厮见了崔氏便慌忙行礼,气喘吁吁道:“大奶奶,我家主子让小的赶快递信来,宫里如今不接命妇觐见皇后娘娘的牌子了,说是皇后娘娘病中需要静养,夫人的牌子已经被驳回。”
“什么?”崔氏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
温晴连忙上前扶住她,又朝小厮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待小厮退下,她才轻声安抚:“婶婶别急,我刚想说,皇后娘娘前不久病重,如今虽说调养了些,但陛下已下令让她静养,禁止命妇前去打扰,所以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崔氏皱着眉想着对策,“那这可如何是好?”
温晴定了定神,道:“既然已搭上安远侯的线,我去问问他,看有没有办法让你们进宫一趟。”
崔氏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犹豫:“这……咱们是不是太麻烦安远侯了?又是托他送东西进宫,又是要他顶着陛下的旨意帮忙,这不是让人家冒风险吗?人家可是堂堂安远侯,能愿意?”
温晴望着崔氏,眼神笃定,语气意味深长:“婶婶放心,安远侯一定会帮忙的。您且在家里准备着,我这就去一趟侯府。”
崔氏这才点了点头,看着温晴匆匆离去的背影,掌心仍捏着一把汗。
温家人为温以缇事奔走之际,京城里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那些平日里就盯着温以缇的官员们,闻听她昏迷的消息,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兽群,纷纷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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