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哒…啪嗒…
陈境泽雕得很慢，木屑一点点掉在桌面上。
而他手中的神像也越来越清晰。
一个客人拎着东西过来结账，看到木雕后，笑着道：“手艺不错啊，小伙子。”
陈境泽回以微笑，并迅速地扫码结账。
“谢谢，一共十五元。”
客人进进出出，陈境泽雕的也越来越慢。
晚上十一点，其他人来接班后，他便背着书包孤身在寂静的街道上走着。
他的住所是一间小公寓，是小区被毁后，开发商回收土地给的安置房，就二十平左右，不过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呼！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陈境泽反应不及被砸中了胳膊。
砰！啪！
一块砖头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陈境泽捂着受伤的胳膊，转身看向砖头飞来的方向。
偷袭他的人已经转身跑了，金色痞子头十分显眼，身边还飞着红色的兔子。
是下午想让灵偷烟被他阻止的人。
陈境泽气愤无比地看着对方，同时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哀。
“为什么偏偏伤的是手…”
他抬头看向天空，就像在质问老天。
可惜月亮星辰没有给予他回应，他只能拿出自己的老人机报警。
走完流程，便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不过看那些人的态度，估计是指望不上他们抓到人了，即使对方特征鲜明。
回到家后，陈境泽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白白浪费了两个多小时…”
他说完后，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刚想爬起来，就发现受伤的胳膊已经肿得厉害。
“老天爷，你真会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整啊。”
他单手刷牙洗脸后，便冲了两包泡面裹腹，然后再次拿出雕像小心翼翼地雕刻了起来。
因为一只胳膊受伤，导致他雕得更加慢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陈境泽受伤的手还没消肿，另一只手的手掌又多了许多水泡和伤口。
他背着背包来到学校时，很多同学都已经到了。
他们的身边基本都站着一两个家长，手里抱着大小不一的盒子。
不用想，那些盒子里便是他们为御灵仪式准备的灵媒介，看起来都挺贵重的。
陈境泽提着背包来到了操场旁的报告处，然后拿出了自己灵媒介登记。
当一尊九九新的雕像被他放在桌面上，负责登记的御灵协会办事员和学校的主任齐齐愣住了。
“二班，陈境泽，灵媒介阴天子雕像。”
办事员和主任齐齐愣住了，作为炎国人，阴天子他们当然是知道的，那可是阴曹的至高神只。
“阴天子雕像？谁跟你说阴天子长这样的？”
主任有些无语地看着陈境泽。
“阴天子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我已经在庙里见过，那叫一个威武不凡，不怒自威…”
那个办事员也是皱着眉头道：“同学，你被人骗了吧？花多少钱买的，看着就像新雕的。”
陈境泽沉默了一下，便摇头道：“没被骗，我自己雕的。”
“？？？？”
办事员感觉自己又长见识了。
“灵媒介？还能自己雕？”
主任忍不住拍桌道：“胡闹！你这是对御灵仪式的不尊重，对自己人生的不尊重！”
而这时，旁边过来登记的一个瘦猴学生也听到了，他就像发现了什么大新鲜的事，对着附近的人手舞足蹈地叫了起来。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一个自己制作灵媒介的傻子！”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愣住了，紧接着一阵阵嘲笑声响起。
“卧槽？自己制作灵媒介？”
“还能这样？谁这么牛逼啊？”
“桌上的雕像吗？手艺还不错，就算成不了御灵师，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木雕师。”
“哈哈哈，合着打广告来了。”
“六六六，拍下来发个朋友圈。”
“真特么丢人现眼，我以和这种人当同学为耻！”
陈境泽虽然很想无视众人的话，但他终究不是聋子，那些话就像一根根利剑扎着他的心。
他紧紧玩着后槽牙，默默将自己的神像收进了背包里。
主任摇头道：“那边有御灵协会送来的无名灵媒介，你与其把今年的机会浪费在这个毫无可能的雕像上，还不如去那里挑一件，起码还有一点成功率。”
“谢谢，不用了。”
陈境泽十分倔强地拒绝了主任的好意。
因为在他看来，那些无名灵媒介才是完全没有成功率的存在。
主任有些不悦，但也没再说什么了，毕竟每年都会有人变成失败者。
时间缓缓流逝，而陈境泽站在班级队伍中也倍受煎熬。
因为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质疑他，动摇他，羞辱他…
让他一度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不少和他一样的灵墟遗孤已经从协会提供的灵媒介里进行了挑选。
一个个拿着灵媒介对未来充满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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