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
迷星根本没把这脚放在心上,甚至都不打算防御。
可那脚夹杂破空声袭来,第六感猛然拉响警报。
他没有犹豫,下意识松开按在门板上的手,撤步,动作快得几乎没有过渡,那一脚擦着裤管掠过,带着千钧力道狠狠踢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门板从中间豁开一道狰狞的裂痕,连嵌在墙里的门框都跟着剧烈晃动,墙皮簌簌往下掉。
柯南没空计较这一脚中不中,趁迷星讶异后退的间隙,他拽开门,背着灰原哀冲了出去。
迷星:“……”
门板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裂缝从受力点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蛛网。
他沉默着,看向那扇敞开的门,柯南狂奔下楼的身影一闪而过。
就算内里是个成年人,单凭一具小学生的身体,绝不可能爆发出这种力道。
回想起方才对方下蹲的动作,他心里有了数。
鞋有问题,应该是某种高科技,这小鬼还真和机器猫一样,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没断过,不过……陪他“玩”这么久了,也该办正事了。
迷星迈开步子,不紧不慢追下楼去,从楼梯间隙往下扫了一眼。
不过几秒的功夫,空荡荡的,人已经没了。
跑得倒是快,八成还借了别的玩意儿。
确实如他所料。
闯进旧馆五楼的一间房内,柯南扯出腰间的伸缩吊带,扣住窗户的钢筋护栏,背着灰原哀纵身跃出,借着吊带的伸缩缓冲,带人稳稳落在地面。
酒窖燃起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空气中飘着浓重的焦糊味,警笛声由远及近,正朝着这个方向飞速逼近,阿笠博士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拐角。
他们安全了。
柯南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夜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背着灰原哀,刚朝着车的方向迈出一步。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又被我抓到了,小侦探。”
怎么可能。
柯南的呼吸骤然凝滞。
他可是直接从楼上跳下来的,这人下楼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他刚落地的时候就——
他僵着脖子转过头去,宁可相信这是幻听,是噩梦,是什么都好。
可对上的,依旧是那双令他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的紫眸。
他无比确定,若是今晚能活着逃出去,这双眼睛会在此后无数个午夜梦回里,变成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一刻,他彻彻底底懂了,灰原哀提起琴酒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迷星看他的眼神,像猫看一只已经玩腻了的老鼠,兴致耗尽了,游戏该收尾了。
柯南来不及反抗,脖颈一痛,天旋地转,摇晃了两下,意识如潮水般退去,不甘心地栽倒,手却拼命往博士的方向够。
可恶,不管是谁都好,帮帮他们……
灰原哀从他背上滚落在地。
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那只伸向灰原的手。
不要……灰原……
迷星一手一个,拎起两个昏迷的小鬼,像拎着两只没重量的小猫。
警笛声和消防车的鸣响已经到了路口,他略一思忖,果断撤离。
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跃上屋顶,几个起落就甩开了身后的混乱,最终停在了一处无人的公园外,随即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两只手都没空,大晚上的,地上凉,出于人道主义,迷星随手把柯南挂在旁边的健身器材上,腾出手接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质问先砸过来,“你人呢?”
听出琴酒语气不善,迷星很无辜:“去帮你抓雪莉了,警察围过来,我就先走了,你这会儿应该跟那个老头离——”
“雪莉?”琴酒截断他,“你抓到这个叛徒了?”
“嗯哼。”迷星紧了紧胳膊下昏迷的灰原哀,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就是不知道你还认不认得她现在的样子,对了,还买一赠一,我再另外送你一个。”
琴酒没追问附赠的是什么,对他而言,只要抓到雪莉,别的都无关紧要。
“干得不错。”他语气恢复了平静,“一会发你地址,据点集合,把人带过来。”
琴酒很少夸人,挂了电话,他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忽然觉得,把这个行事神神秘秘的新人带在身边,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手脚利落,比躺在医院里的伏特加靠谱得多。
黑色的保时捷在深夜的公路上疾驰,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丝女士香水的幽香。
后座的女人全程没出声,却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整通电话。
贝尔摩德对着掌心的小镜子,指尖捏着正红色的口红,细细描摹着唇峰。
几句话来去,她已经拼出了个大概。
本来这次从美国来日本是为了躲开FBI那帮紧咬不放的疯犬,顺便查一件搁置了很久的事,没想到刚落地,协助完皮斯克的任务,就撞上了这么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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