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的屋顶刚搭好,他们就在上面再搭一层摇摇欲坠的阁楼。
不到两个月,这几个划归鼠人的封地,变成了一大堆东倒西歪、像是由垃圾堆砌而成的巨型违章建筑群。
有些木质塔楼甚至倾斜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完全靠着几根生锈的铁梁在硬撑。
一支运送木材的震旦商队经过这里。
商队的领队坐在马车上,看着那座仿佛只要吹一口大气就会整个坍塌的“城市”,直接勒住了缰绳。
“这路没法走。”
领队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城门,
“那些破铁皮塔楼只要掉下来一块,这几车木头全得砸了。”
随行的几个高精客座法师看到这一幕,满脸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些下水道里的毛球,哪怕给了他们城堡,他们也只会在平地上造出另一个用来打地洞的巢穴。”
一个精灵法师用袖子捂住鼻子,
“这简直是对建筑这两个字的侮辱。”
一个在附近勘探矿脉的铁锤氏族矮人工匠正好路过。
他背着铁镐,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建筑,摇了摇头,
“这根本没有承重轴,那扇门上的铁梁甚至没有打铆钉,就是用绳子捆起来的。”
矮人工匠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得去告诉伏鸿城的那几只耗子议员,等哪天这堆垃圾塌下来把他们全埋在里面的时候,记得把这块地重新分封给矮人,我会带着炸药把这推平,建一座不会塌的小酒馆。”
而与鼠人领地那种令人发指的混乱截然不同的事,吸血鬼的分封地在南骸骨平原的边缘显得异常突兀。
那是一片距离最近的农业区足足有三十多公里远的隔离带。
按照塞拉的死命令,这条隔离带上不允许种植任何一棵作物。
连野草都被法师们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只剩下一层细碎的盐碱白沙。
这是为了防止任何一丝带有黑魔法或者死亡之风沙许气息的魔力飘过去污染粮食。
在这条空旷隔离带的中心,矗立着几座属于不同吸血鬼流派的高耸庄园。
这些庄园没有任何军事要塞那样的厚重感,乌索然流派的法师建造了一座全由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公馆。
巨大的门柱上雕刻着展翅的巨型蝙蝠,各种奢华的装饰甚至从墙壁一直延伸到屋顶。
公馆的内部没有一扇可以透光的窗户,但穹顶上却挂着用魔法水晶点亮的巨型水晶灯,地面铺着最柔软的红色天鹅绒地毯。
另一侧,属于安卡特流派的庄园外围,养着几百只比老虎还要庞大的巨型吸血狼和数百只吸血鬼蝙蝠。
这些凶兽被拴在铁栅栏内,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被撕成碎片。
这些吸血鬼贵族非常清楚那些农田里的活人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没有活人,就没有新鲜的血液。
血库一旦干涸,他们就必须自己去抓人,或者面对漫长的饥渴。
因此,他们制定了极度克制且严密的规矩。
比如,在庄园外五公里,一排木牌上就用通用语写着规定,
“所有归属食邑范围内的人类村庄,无需缴纳任何粮食和赋税,只有商人需要缴纳10%的金币过境税。”
“每年秋收后,每个村庄按户籍提供十个单位的新鲜血液。由专人采集装罐,不得伤人性命。”
“每隔三年,每个村庄提供两名健壮的男女,进入庄园服侍。”
这些条件被公布出去的时候,最初的人类是恐慌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这些不死者比那些曾经骑在他们头上的征税官和人类地主好得多。
吸血鬼不需要太多金币,他们也不需要贪污公款,建造奢华的设施去别的城邦攀比,因为他们本身就拥有漫长的寿命和无尽的魔法来制造这些个人享受。
他们对于平民索取的,只有血,向商人索取的金币的数量也很低,只用于维护本地区的各处设施,没有任何贪污。
那十个单位的鲜血分摊到全村,每个人甚至连头晕都不会有。
而那些每隔三年进去服侍的人,有时候不会出来,但这比起以前动辄饿死一半人口的赋税,简直可以说是最贤明的统治。
吸血鬼贵族甚至会利用他们对魔力的掌控,以及他们的武力,驱散那些靠近农田的强盗和野兽,以保证人类的繁衍环境不被破坏,遇到任何治安事件和入侵,吸血鬼的骑兵都会立刻出动,干掉那些不稳定因素,这让人类们更习惯自己头上有吸血鬼管着了。
这一切的发生,都通过莱弥亚血系的吸血鬼,汇报给了海的南岸的的莱弥亚。
现在比任何地方都要宏伟的太阳神殿广场上,归来的涅芙瑞塔再一次直面了太阳,让尼赫喀拉人相信,她就是提诸神的代理人。
而此刻,巨大的金色方尖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涅芙瑞塔坐在由纯金打造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从震旦巍京带回来的玉雕饰品。
几名刚刚从远东送战报回来的莱弥亚吸血鬼站在台阶下,向她汇报着黑暗之地那里的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