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狠狠戳在许幻山心虚敏感的神经上!
‘啪’他抬手,将桌面的纸巾盒子扫到地面上,抬手点指着顾佳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
“这里是我的家!你是我老婆!你一身酒气,这么晚回来,甚至忘记接儿子放学,我问一句怎么了?”
“你天天把为了这个家挂在嘴边,你就是这么为了这个家的?
放着烟花公司不管,整天往外面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连儿子都被你当成累赘,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听到‘不三不四的人’这几个字,顾佳捏着纸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立刻炸,只是抬眼看向许幻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到刺骨的笑,一字一句地问:“不三不四的人?许幻山,你先跟我说说,什么样的人算不三不四?”
“是天天围着你转、给你带橘子、陪你加班到深夜、让你为了她跟合作了几年的大客户翻脸的小姑娘算?
还是我正正经经谈生意、给家里赚真金白银的合作伙伴算?”
许幻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声音却拔得更高,像是要用音量掩饰心虚: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可那是我助理,加班是为了工作,你能不能别总用龌龊的心思揣度人?”
“龌龊?” 顾佳笑了,猛地站起身,像只收起了所有温柔、露出尖牙的母豹子,冰冷的目光直刺他的眼底,字字都像淬了冰:
“许幻山!儿子从上幼儿园开始,你接他的次数,有没有超过一掌之数?
他去兴趣班,你有没有送过一次?
他每次生病发烧,是谁一宿宿不敢合眼,哪怕他轻轻咳一声,都要立马起来摸他的体温?”
“他第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蹒跚学步是什么时候?最喜欢吃什么,最讨厌什么,最害怕什么?这些你作为父亲,知道么?”
“你连自己儿子的成长都没参与过,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把儿子当累赘?”
“我……” 许幻山气势瞬间一滞,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涨得面色通红,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是公司的总设计师,烟花的核心技术都在我手里,我要忙着给公司赚钱,家里的事本来就是你更擅长,我有所疏忽不是很正常吗?”
“为了这个家。” 这五个字,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顾佳积压了几年的委屈、怨恨、和彻底的失望。
她往前逼近一步,许幻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被她眼里的寒意逼得连呼吸都乱了。
“许幻山,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字字诛心的重量,
“当初烟花公司刚起步,是我一家家跑客户,一杯杯酒喝出来的订单,给你搭好了舞台,让你安安心心做你的艺术家。”
“当初我们说好,全职太太只是阶段性的。
我怀孕退了一步,放下工作养孩子,可子言上了幼儿园,我要按约定复出,你却百般阻挠,是也不是?”
“确实!咱们是提前商量好的,我也没不同意你复出,可是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照顾,所有事情亲力亲为,你突然放手他根本接受不了!”
许幻山梗着脖子嘴硬,“后面你要上班,难不成子言丢给陈姐一个人照顾,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丢掉包袱,连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
“子言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一点点养大的,他是我儿子,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包袱!”
顾佳满目冷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着急复出,不是什么迫不及待丢包袱,是我看透了,你根本靠不住!”
“你忘了当初我为什么辞退孙琳?
我给你留足了男人的体面,找了个工作失误的借口把人送走,可你呢?转头就忘了疼,又把李可留在身边,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你老婆低三下四赔笑脸求来的大客户,你为了身边小姑娘的一句崇拜,说翻脸就翻脸,转头还跟我说,是对方不尊重你的设计成果。”
“许幻山,你所谓的艺术家尊严,是我用自尊给你换回来的。
没有我谈来的订单,你的烟花只能在你自己的电脑里放,你连给子言一个好的学习环境都做不到!”
“你老婆为了这个家,放下身段忍下的憋屈,你这个天才艺术家忍不了,转头就把这份底气,拿去给别的女人撑场面。”
“现在,你反过来指责我不顾家?指责我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你哪来的资格?”
顾佳的手指都快戳到许幻山脸上了,让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空气中回荡着顾佳颤声的质问,跟许幻山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即将崩断的弦。
被戳破所有体面的难堪,还有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心虚,搅合在一起,最终酿成歇斯里地的戾气。
许幻山猛的抬手,一把打开顾佳的胳膊,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红着眼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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