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面对一个女人。
他的睫毛轻轻地拂了一下，肯定地告诉她，“是。”
慕奕一下子抓紧他的衣服，她急促地呼吸着，眼里惊喜悲痛交织。
晶莹的泪，再一次沿着她姣好的面颊滴落下来，落在他的衣襟上。
她一声一声地呼唤，“泽熙哥，泽熙哥，泽熙哥！”
她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了。
山岛健次郎被她摇晃着，失神地看着她。他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那股摘心般的疼痛骤然就来袭了！
他一下子，出了满头满脸满身的冷汗，鬓角的青筋全部暴起！
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倒在了沙发里。
慕奕被他吓坏了，她顾不得擦她脸上狼藉的眼泪，而是万分焦急地，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好的惊慌，“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山岛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他枯枝般的长指，居然将她握得那么紧那么紧！
他颤抖着双唇，以极其微弱的声音说，“不需要你怎么样，陪在我身边就好，不要走，不要走！不要扔下我！”
慕奕的眼泪又再度地涌了出来，一拔一拔的，淹没了她黑曜石般的眼珠儿。
她的心绞痛地纠在一起，那是泽熙临终前对她说的话！
当时她痛得无法呼吸，只感觉自己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我不走，我陪着你，我永远陪着你！泽熙哥啊，泽熙哥，你居然还记着我！！”
她哭得泪如雨下。
“奕奕，不要哭，你哭，我会更难过，我永远永远不想看到你哭。”他的目光那样温柔那样缠绵又那样凄楚。
慕奕赶紧去抹眼泪，当她胡乱地擦干净眼泪，山岛健次郎也晕了过去！
慕奕赶快将他放平，知道他这是老毛病了，她赶紧在他的衣兜里摸索药丸。
她终于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个小瓷瓶儿，她打开瓷瓶儿，倒出一粒药丸来，塞进了他的口中。
没过一会儿，他终于醒过来了。
他的目光，他的神态，又恢复了山岛的模样。
慕奕就知道，他此刻是山岛，而不是泽熙。
“你，还好吧？”她关切地问。
山岛坐直了身体，面色阴暗又憔悴，对着她直接说，“不好，很不好，我快要被折磨死了。”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从我身体里撤离。”
“也许，我需要再换一个心脏！”他皱着眉，有些气极败坏地说。
他本来是赌气的话，慕奕却当了真，以为他真的会那么做。
“不要，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我求你！”
山岛深深深深地看着她，“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慕奕急忙点头，“好，我答应！”
“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你就答应了吗？如果，我让你嫁给我，你也会答应吗？”
慕奕忽然地语塞了，好半天，她才说，“你不是信奉禅宗吗，你不是单身主义者吗？”
“一切都是会变的。如果我改变主意了呢？“他很认真地看着她。
慕奕被他这样惊到了，她紧紧地抿着唇，半天都没有吭声。
山岛了然地笑了一下，“后悔自己答应的早了吧？”
慕奕哀然地低下头，“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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