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场谈话就不应该从当年的矛盾开始。换个起头的话题或许会更加合适。
她面向崖壁站定,闭上眼,微微提剑:“凌正今日敢佩剑见殿主。”
她又缓缓抬起握剑的手,横向一挥,顺势转身:“殿中旧礼,岂为我两派掌门设哉?”
“敝派肇建,根基未稳。此番忝列门派会议,还望殿主不弃。”
金睛子的剑走得愈发连贯,随这番对话一起忽抑忽扬忽紧忽缓。一种“势”正在慢慢形成。
“凌掌门过谦了。贵派虽新,而开长生之先河注目文修。本座向来自视甚高,奈何也曾对文修之道几番误解。”
剑势、文势合二为一,剑尖的轨迹中逐渐渗出了丝丝缕缕的浩然之气。这种势能看似微不足道,却蕴含了本源的塑世之力。这些精巧缜密的文字音韵,正是一片广袤时空的回音。金睛子心中的一个发窍突然被打通了。文修之道,所倚仗的不是精妙的剑法,甚至不是精妙的文字本身,而是一种用文字的碰撞叩响泱泱文脉的四两拨千斤的思想。
她沉浸在文学般的剑法和剑法般的文学中。直到对白以一句简单的“在下告辞”落幕,这股连绵的文势才终于得以饱满收尾。朝谕已经在旁边看了半天,此时把剑一扔开始傻乎乎地鼓掌。
金睛子心中满是激动,抓着剑往自己的偏殿跑:“我去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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