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微微眯起双眼，眸中寒光乍现，心中已然明了。
本源宇宙一旦被改造，整个修行者文明的所有虚空星云、内在永恒世界之中，凡是有灵之物，皆会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无一幸免。
这等行径，无异于将修行者生灵赖以生存的本源灵气，尽数替换为蚀骨灭魂的混沌毒瘴，与灭族无差，惨烈至极。
“怎么说，后来你改变主意了？”陈玄凝视着商砼，语气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底满是警惕与不屑。
“不错，我的确改变主意了。”商砼收起悠远的神色，看向陈玄，语气无比郑重，
“你我两大宇宙初次于无界虚空桥梁相见之时，你们修行者文明尚显孱弱——虽有四位道祖、九位大帝坐镇，可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撼树，不值一提。彼时我麾下的顶尖战力，足足超出你们三倍之多。”
“况且，还有我这位混沌本源掌控者，在暗中不断参悟你们宇宙的本源天道。也就是说，起初你们有本源宇宙加持，尚可与我族战个平手；可随着我对你们宇宙本源的领悟日渐深厚，双方战力必会此消彼长，你们终将沦为我族的附庸，直至被彻底覆灭。”
商砼看着陈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仙古决战之时，我族大军已然彻底打入你们的防线之内，甚至有部分兵力侵入了十大界域，这件传闻，你应当有所听闻吧？”
陈玄心中一沉，此事他自然知晓。
如炎龙界域的紫府圣地，便是建立在那一战的断壁残垣之上，圣地深处，至今仍残留着当年仙古决战的杀伐余韵与诡异浊气。
“不错，当年侵入你们防线的大军，便是我专为感悟你们宇宙本源天道，针对性培养的大能。”商砼看着陈玄，语气中带着一丝掌控者的从容，
“这便是一个苍茫宇宙，有本源掌控者与没有本源掌控者的最大区别。”
“即便你们的宇宙本源感受到了灭顶危机，也只能本能地向所有修行者发出警示，让你们认定我族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可它自身蕴含的磅礴力量，你们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利用，只能被动防御，坐以待毙。”
商砼说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却又藏着一丝庆幸：
“其实当年侵入永恒帝关之时，我已然下定决心，要彻底占据你们的本源宇宙，将其改造为我族的繁衍之地。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永恒帝关之内，竟出现了一个让我改变所有计划的惊喜。”
“惊喜？”陈玄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疑惑，死死盯着商砼，迫切想要知道这所谓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不错，是惊喜。”商砼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神色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能让我放弃谋划无尽岁月、放弃即将唾手可得的苍茫宇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北冥。”
陈玄听到这话，再对上商砼那异样的目光，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莫非有龙阳之好？”
商砼闻言，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地问道：“何意？”
“没什么，你继续说。”陈玄干咳一声，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心道；还好不是他所想的那般，否则他真要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牺牲了什么，才换来了当时绝境之中修行者文明的延续。
商砼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深究，继续说道：“让我改变主意的根本原因，便是那一场帝关决战之中，你身上缠绕的那一丝极道意境。”
他看着陈玄，语气愈发凝重：
“极道意境一旦现世，你们的文明便不再是那等任人宰割的低级苍茫宇宙。只要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必定会出现掌握完整极道的大帝；到那时，你们这不入流的超系宇宙，便能一步迈入七级超系宇宙的行列，摆脱任人欺凌的命运。”
陈玄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无数疑问在识海之中翻涌，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他也清楚，商砼此刻正说着最关键的秘辛，便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打断他的话语。
商砼轻轻摇头，神色愈发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为了你的极道，为了在无尽虚空核心处，那绝巅阴阳生死河的悬臂扫荡而来之时能够保命，我选择了停手，放弃了占领你们宇宙的计划。”
“绝巅阴阳生死河？”陈玄眼中满是茫然，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心中的疑惑更甚。
商砼缓缓点头，语气沉重地解释道：
“我们的本源宇宙，看似已经无尽广阔，或许在你看来，我们便是这虚空的核心。可实际上，在这浩瀚无垠的虚空之海内，像我们这种低级的超系本源宇宙，多如星海之中的尘埃，不计其数。”
“每时每刻，都有超系宇宙因各种浩劫被毁灭，而各处隐秘虚空之中，也有新的超系星云诞生，周而复始，循环不止，这便是虚空之海的法则。”
“而那绝巅阴阳生死河，共有三大悬臂环绕，覆盖整个虚空之海的每一个角落，三大悬臂分别对应着灭亡、考验、新生，掌控着所有超系宇宙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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