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还没等他继续说话，何雨柱就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爹，就烦你卖关子了，先别喝酒了，快点说吧。”
何大清瞪了儿子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留意到聋老太太也在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只能继续说道：“这位窦科长由于身体的原因，并没有结婚成家，上个月旧伤复发死在了协和医院，临终留下遗嘱，把自己的所有遗产都留给了远在豫省老家的外甥儿，同时还给外甥儿提前准备了一个行政岗的工作指标，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干部岗。当时轧钢厂的几位主要领导、工会领导以及市民政部门和人武部的领导都在场，一起送了窦科长最后一程。”
何雨柱似乎有些故意跟父亲抬杠，他撇了撇嘴：“说得好像你就在现场一样似的。”
何大清轻声笑笑：“我这个小副科长当然没有资格在场了，是当天中午保卫处的王胜利副处长在小食堂吃饭的时候跟林书记谈起时，我过去送菜、听到了几句。王副处长当年曾经是窦科长的部队里的一个连长，他也是得到消息后特意赶去协和医院送老领导最后一程。”
听到父亲的话，何雨柱没有继续跟他抬杠，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聋老太太轻轻地点了点头：“大清，既然这是那位窦科长的外甥儿，怎么会住进咱们这个四合院了？按照窦科长的级别，原来应该有单位分给自己的房子吧？”
何大清微笑着说道：“老太太，窦科长原本住在轧钢厂领导干部居住的筒子楼，要知道能够入住那里的干部，行政级别最低也得是正科级以上，如今窦科长的外甥儿入职红星轧钢厂工作，他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再继续住在领导干部居住的筒子楼明显就不合适了，按照轧钢厂房管科如今的分房规定，像这种刚刚入职的办事员，理论上只能分配一间不超过三十平方米的房子，只不过他的情况比较特殊，要知道人家窦科长原本的住房可是两室一厅、七十多平方米，可人家窦科长的外甥儿可是继承了舅舅的所有遗产，因此为了弥补对方，轧钢厂房管科才给他安排了两间房子。”
聋老太太听后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大清，我听柱子说过，你过了年就能够升职为正科级了，那么到时候会不会也分到筒子楼？”
何大清瞪了儿子一眼：“还没有影的事情，你小子就瞎咧咧，要知道像干部晋升这种事情，不到正式宣布、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啥变故。”
何雨柱不屑地说道：“嘁，你以为这还是啥秘密？我师傅跟我说了，有林书记的提名，谁会自讨没趣拦着你的晋升？不过我师傅也说过，你今后想要继续升职的希望不大，除非等过几年离开保卫处训练基地食堂、到红星轧钢厂后勤当个副主任、或者调离到其他单位任职。”
何大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说穿了我也只是一个厨艺还不错的厨子，从小就没有读过几年书，眼下也只是勉强能够看得懂菜谱，如今侥幸得到林书记的赏识，当上训练基地食堂主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再说了就算是让我去当后勤副主任，我也干不了，你以前也在轧钢厂厨房呆过一段时间，多少应该能够发现后勤供应中的一些猫腻，说实话每天经手那么多钱，一旦管不住自己的手，早晚都得出事，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当个食堂主任多省心。”
何雨柱仔细想想还真得是这么回事，自从拜师熊青山后，师傅不仅教授自己八极拳，还经常给他讲授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以及工作中需要注意的事情，也正是有了熊青山的教导，如今的何雨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许多，跟原剧中那个嘴臭惹人厌的形象截然相反，除了习惯性地经常跟父亲抬抬杠，平时言谈举止有了巨大的改变，最近更是应师傅的要求，报名参加了轧钢厂工会组织的夜校，每周三个晚上去夜校读书学习，只要一年后通过考试，就能够拿到初中毕业证。
看到儿子闭上了嘴，何大清微笑着跟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林书记已经代表组织跟我谈过话，并且让我写了申请加入组织的申请书，只要等我成为组织的预备成员后，就能够晋升为正科级干部了。至于说筒子楼，按照轧钢厂房管科的规定，干部自己名下有私房的话，就不会再额外给分配住房，咱们四合院中院的三间正屋和那间耳房，如今都在我的名下，这样的话显然不符合分房规定。”
聋老太太喝了一口大米稀饭，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能够有机会分到筒子楼，就一定不能放过，刚才你也说过了，如今在轧钢厂筒子楼里居住的都是正科级以上的领导干部，那不仅仅只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听说筒子楼里就有卫生间和自来水，也不用去外面挤公共厕所，再说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居京城大不易，不知道大清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四九城和平解放后，随着外来人口越来越多，京城里的住房也日益紧张起来，以老太太的分析，恐怕以后住房会更加紧张。”
何大清当然清楚眼前这位聋老太太十分不简单，眼光和见识绝非普通老百姓能够比拟，他有些困惑地看向对方：“老太太，我明白您的意思，是想让我争取分套筒子楼里的楼房，可是刚才我也说了，我的名下有大小四间私房，按照轧钢厂房管科的规定，根本就不可能再给我分房子。”
聋老太太略显得意地笑着说：“大清呀，你怎么就不懂得变通一下呢？只要你的名下没有房子不就行了吗？”
何大清不由瞪大眼睛：“您的意思是我把房子落到柱子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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