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这么说，人家会伤心的。”进入夜莺胡同，仙华裳就像打了兴奋剂，这看看，那瞧瞧，别提多高兴了。
“人家伤心起来可是会嘤嘤嘤的。”
“你少来恶心我，在我心里，你早就是纯爷们了。”刘十九翻了白眼，逛了一圈，发现还和以前差不多。
依然是一个个单间，有庄家主持，也允许赌客对赌。
“哥，就他，就他赢我最多。”
刘十九循着仙华裳所指望去，只见一个不大的赌档，正中坐着一个白面汉子，正在摇骰子。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这汉子的侧脸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呢？”刘十九嘀咕一声，快步向前走去，挤进人群，看清汉子模样，瞬间愣在原地。
汉子看了一圈赌注，掀骰盅之前，扫了一眼众人。
“来，最后一遍，买定离手，就要开……嗯？”
汉子的目光从刘十九脸上一扫而过，又猛的射来，直勾勾的盯着刘十九，张着嘴巴，仿佛被定了身。
“开呀，开呀。”
“开，开，开，开……”
赌徒们急得连连叫喊，汉子机械般的掀开骰盅。
“唉，又输了。”
“他娘的，怎么又是小呢？”
“哈哈，我压中了，压中了……”
汉子对人群中的声音置若罔闻，还在直勾勾的看着刘十九。
“哥，你先看看，我去把头发散开，打扮一下，然后你和他单赌。”
“不必了，拿女人做赌注，我丢不起这个人。”刘十九拉住仙清柠，冲着汉子笑了笑。
“来的匆忙，不知可否借我一些赌资。”
此言一出，人群立马安静下来，无数道震惊的目光射向刘十九，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找庄家借赌资，老子还是头回听说呢。”
“跟人混进来见世面的吧。”一个老头感叹一声，提醒道。
“小子，这地方接银子是大忌，趁着虎爷没发火，快走吧。”
一个壮汉不耐烦道。“快滚，快滚，晚了虎爷把你第三条腿敲断。”
“哈哈哈哈……”
人群中立马爆发出大笑声。
被称为虎爷的白脸汉子此时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将身前的两摞木牌推了过来。
“好，好，公子请便。”
刘十九借银子的时候，赌徒们只是愣了刹那，而此时虎爷同意借出，赌徒们彻底呆住了。
赌档前变的鸦雀无声，谁也不敢率先开口，仿佛大口喘气，都要站出来给大伙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赌档不借钱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了，但凡玩过几场的都懂，这是触霉头的大事，搞出人命都不足为奇。
静谧缓缓蔓延，附近赌档大喊大叫的赌徒，发现这边情况，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有些好心的赌徒凑过来，寻找熟悉的赌友悄声打探，这才解锁封印，让憋得够呛的赌徒长出口气，悄声议论起来。
“什么情况？虎爷为何会借他？”
“这小子什么来路？”
“不会是虎爷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我看没准，虎爷眼中都泛起泪光了。”
“别瞎说，你没看虎爷把所有牌子都推过去了吗？这是敬重的表现。”
刚开始说话的老者，笃定道。
“此子必然对虎爷有恩。”
听闻此言，嘲笑过刘十九的壮汉，赶紧往人群里挤去。
“用不了这么多，一个白牌就够了。”刘十九拿起一个白色木牌，招呼道。
“继续吧。”
“哥，别呀，都拿来，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呀。”仙华裳也跟着人群愣神了，此时反应过来，就要去抓红色的牌子。
“阔爷，一个就够了。”刘十九抓住仙华裳的手，摇了摇头。
“阔爷。”
“阔爷来了。”
听到阔爷，众人借着赌档外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认识的人赶紧打招呼。
仙华裳得意的点了点头，只好收回手。
“原来是阔爷的朋友，怪不得敢借银子。”
“我看不是因为阔爷，以前阔爷倒是借过，可却没借出来。”
“对，当时我也在场呢。”
“后来阔爷不知压上了什么，才换出牌子来。”
听到议论说，仙华裳俏脸微红，指着刘十九，大喝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九爷，我阔爷的至交好友。”
“九爷三岁赌牌，五岁摇盅，七岁斗鸡，九岁斗犬，号称圣城小赌神。”
“嚯……原来是九爷，久仰久仰……”
“九爷，上次咱在福满楼有过一面之缘呀。”
“九爷，咱在凤鸣楼一起喝过酒的。”
……
躲在人群中的赌徒纷纷叫喝，说完还不忘对朋友扬扬头，一脸得意。
小赌神的名头他们不在意，阔爷的朋友虽有些分量，但也不至于舔着脸攀交情，最让他们震撼的还是能从庄家借到钱。
夜莺胡同比起其他赌档，这里边可是不允许赊账和借款的，而且也从不放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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