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怕害了您，这才过来的。”焦顺道。
“小的知晓您是好人。”
“他让你传什么口信？”刘十九微微一笑，招呼道。
“坐下慢慢说。”
“他让小的禀报淮南王，你们要袭击瑶池，还说，还说让关好顾疏影，不得和你们交换。”
“说您……说您不敢拿他怎么样。”
“妈的，混蛋。”刘十九一掌拍在桌上，气愤道。
“清柠，他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他这是在作死。”
“殿下，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会在拦着了。”仙清柠站起身，神色忧郁。
“我说过将他救回来就算扯平了，他不知悔改，谁也救不了他。”
刘十九认可的点了点头，转头问道。“焦顺，你老家是哪里的？”
“郡马爷，小的老家是淮西的。”
“淮西那边正在打仗，你在这里住一段吧。”刘十九放缓语气道。
“等过段时日那边太平了，你再回去，这段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是出来任职，为民服务，还是归隐山林，逍遥一生。”
“你暂时留下，就说我不放你走，这样仙清平就不会怀疑你了。”
“多谢郡马爷，小的听郡马爷安排。”焦顺行了一礼，躬身向外退去。
“王爷，这小子的话可信吗？”澹台破晓不解道。
“这小子看似挺憨厚，可我总觉有些不对劲呢？”
“他的称呼不对。”刘十九接话道。“他叫我郡马爷，是因为他的心还在淮南。”
“虽然他认为我是好的，但难保走后不会去传信，毕竟他信仰水神。”
“在他心里我也许比仙清平份量重，但却肯定比不过他的信仰。”
“王爷，那要不要……”
“不必了，他可能很小就信奉水神了，先入为主，这不怪他，不是所有人都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能够辩驳是非。”
刘十九微微摆手。“等淮南平定了，随他心愿就是。”
“他的本性不坏，只是能力有限罢了，这不能怪他。”
刘十九摇了摇昏昏欲睡的头，望向屋外，天色已然大亮。
“今日天气很好呀，破晓兄，我们到城墙上走走可好？”
“王爷，您一夜没合眼了，眼睛都红了，要不睡会吧。”澹台破晓道。
“末将知道您有话要和我说，末将就在这等着您。”
“是呀，一夜没睡了。”刘十九好似才意识到一般，笑道。
“破晓兄，你也一夜没睡了，你睡会吧，睡醒我们聊聊。”
“王爷，末将在城上打了个盹，您睡吧。”澹台破晓有些心疼道。
“您说过的，天大的事也得吃饱睡好，保重身体，才有本钱去解决问题。”
“我说过吗？我都不记得了，亏你还记得呢。”刘十九笑了笑，扶着他站起身，感慨道。
“淮南之行，我得一知己，得一红颜，若是疏影能平安无事，哪怕不得淮南的江山，我也知足了。”
“王爷，仙清平是淮南王挑选的继承人，他不会放弃搭救的。”澹台破晓道。
“巴延寿虽是个老色魔，但却极其精明，他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疏影王妃定能化险为夷。”
“王爷，末将背您吧。”
“扶着我就好。”刘十九笑道。“还是去城墙上走走吧，有些话不说出来，躺下也睡不着。”
“王爷，有话您讲就是，末将绝无二话。”
“破晓兄，再说这事之前，我要强调一下，这不是军令，也不是我的吩咐，而是找你商榷。”
刘十九郑重道。“无论你同意与否，我都不会怪你，你切莫和我说违心话呀。”
“王爷，末将答应您，只说心里话。”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刘十九钻进马车，没再言语，直到两人登上城墙，眺望着碧海蓝天，才淡淡道。
“越国求援，圣帝下诏，东越军打完这场仗，无论胜败，怕是都要退走了。”
“他们的日子不好过，我们的日子也难呀。”
“南风急需粮食稳定局面，战兄那边粮草也已告急。”
“我打算在淮东筹集粮草解南风燃眉之急，至于战兄，他若是不能在东越军回去之前攻破越国，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第一是退回南风，可他们若是无功而返，定会让南风朝野动荡，加速南风政权的崩盘。”
“第二条路是去东海，可东海的守军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不能尽快攻进去站稳脚跟，东越军必会来袭。”
“仙锦城急着叫东越军回去，一来是担心越国，二来也是觊觎东海。”
“东海物产丰富，十分富足，仙锦城那么多军队在外征战，老底怕是早就掏空了。”
“东越军定会打着救援东海的名头，占据东海。”
“王爷，末将带兵回东海吧。”澹台破晓将竹筐倒扣，扶着刘十九坐了下来，沉吟道。
“百族军虽然打不过东越军，但手里却掌握着数百座有名的岛屿。”
“依靠地形的便利，末将有把握拖住东越军。”
“破晓兄，你觉得李鬼为人如何？”刘十九拍了拍身边的竹筐，示意澹台破晓坐下聊。
“我也说不好。”澹台破晓思忖半晌，喃喃道。
“我从小听他的传说长大的，小时候他在我心中就像神一样。”
澹台破晓自嘲一笑。“在十六岁去海王城之前，我还认为他是个高大武威，凶神恶煞的人呢。”
“没想到他长得像孩子一般，不过我并未因此轻视他，反而认为他更厉害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持剑都要双手的人，能成为东海响当当的大人物，可见他多么有本事呀。”
“李家最早在东海算不上名门大族，只是在小地方有些威望，如今成为首屈一指的大族，皆因有个李鬼。”
“王爷让末将听他调遣，末将没意见，但让末将驾驭它，那真是难为我了。”
刘十九拍了拍澹台破晓的腿，笑道。
“我能理解你，让曾经的偶像在自己手底下效命，确实很有压力。”
“但你也别忘了，你有个兄弟，是你偶像也要崇拜的人。”
“王爷，您也去东海吗？”澹台破晓一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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