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咱要守住妇道啊！”刘十九苦口婆心劝道。
“我知道平兄那方面不行，让你守活寡了，但没准他什么时候就挂了，到时候你再找不迟。”
“咯咯咯……逗你呢，看把你紧张的。”九姑娘捂嘴轻笑，脸红如苹果，眼中却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放心啦，我不会想不开的。”九姑娘羞涩的低下头，声如蚊虫。
“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有话就和哥说，我是你哥，谁敢不让咱一起说话？”刘十九扶着额头坐了下来，不等再说，就听下层传来喊声。
“有敌袭，有敌袭……”
刘十九猛然起身，向北方望去，喃喃道。“圣军果然发起进攻了。”
九姑娘盯着刘十九的背影，微微失神。“殿下，您说他们打来打去为了什么呢？”
刘十九略微思忖，沉吟道。“有人为了名，有人为了利，有人为了心中的抱负，还有人为了活下去。”
“但归根结底，战争的源头还是人心中的欲望，只要人的贪欲不减，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九儿，其实人有些地方还不如野兽，野兽需要的只是吃饱，而人想要的太多太多了。”
刘十九轻声呢喃道。“其实我们身体需要的东西并不多，但我们的心想要的就太多了。”
“当你遵循身体的需求去过活，而不是随心所欲，那你就会变得知足而快乐。”
“是呀，我的心想要的太多了。”九姑娘听得似懂非懂，自嘲一笑，犹豫半晌，问道。
“我和清柠在舱室外听到你和平哥的话了，真是你要芈月儿去的吗？”
“你认为呢？”刘十九苦笑道。
“我头疼的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认为是怎样就是怎样吧。”
“我当然相信你。”九姑娘道。“不过清柠好像很生气，她……她和平哥说了许多，他们好像和好了。”
“清柠在出发之前便知道平哥要袭击望海渡，我想去告诉你，却被他关了起来。”
“他们走后，才放我出来的。”
“殿下，我说这些不是想挑拨你和清柠的关系，只是想让你小心些。”
“我知道，就像你无条件相信我一样，我也信得过你。”刘十九冲着九姑娘笑了笑，扭头看向东南方向。
“平兄的进攻也开始了，希望李鬼能挺住吧。”
“殿下，若是望海渡被攻破会怎样？”九姑娘紧张的搓着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那要看被谁攻破了。”刘十九沉吟道。
“若是被圣军攻破，那我们的下场可就惨了，淮南军绝无生路，我们若是能侥幸活下来，大概会被押送回圣城交由圣帝处置吧。”
“我的结果无非两个，一个是喝下鸩酒，对外宣称畏罪自缢，另一个好一点的就是被囚禁终生。”
“而你们应该都会被斩首吧，仙清平搞不好会被凌迟。”
“不过圣军攻进去的机会不大，水鬼军早有准备，会将大部分兵马压在西北。”
刘十九扭头笑道。“仙清平要是攻进望海渡，他会死守不出，直到圣军坚持不住撤走，他在走海路去解淮河渡之围。”
“然后趁着圣城被我的兵马吸引之际，将我在淮南的势力连根拔起，那时他就可以一刀砍掉我的脑袋了。”
刘十九苦涩一笑，摊手道。
“要是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圣帝和淮南王会默契选择先除掉我，在彼此争斗，毕竟在他们心里，我才是那个最好对付的。”
“殿下，那您岂不是没有活路了吗。”九姑娘急切道。
“你快想办法呀，你不是办法最多的吗。”
“九儿别急，你看我像是好欺负的样子吗？”刘十九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看吧，今晚会有大热闹的。”
“仙清平说圣军不敢在这个时候给他压力，怕引火烧身。”刘十九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海面，低语道。
“那是在游极不知道我在此处的情况下，现在他知道我在了，肯定不会按部就班的行动。”
“不说以袭击此处为主要目的，但最起码会派兵试探。”
“殿下，您的意思是敌军会攻打这里吗？”九姑娘话音刚落，下层便传来号角声。
亲卫不敢上来，站在楼梯上焦急喊道。“王妃，有敌袭，快回船舱吧。”
“仙清平留谁镇守此地？”刘十九问道。“他们听你调遣吗？”
九姑娘摇头道。“是郑渠，一个总兵，没有平哥的交代他们不会听我的。”
“好，在这里等会吧，应该快上来了。”
不出刘十九所料，片刻后一个矮壮汉跑了上来，若不仔细看，刘十九还以为是亥诛攻上来了。
“王妃，郡马爷，你们怎么在这里？”郑渠皱眉道。“这里不安全，快下去吧。”
“你在命令本帅吗？”刘十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丢了过去。
“本帅乃淮南军副帅，尔等见我为何不行礼？”
“末将郑渠见过郡马爷。”郑渠看了眼帅令，拱手抱拳。
“郡马爷有所不知，淮南军有多位副帅，而您的副帅只能调遣淮东守军。”
“我等只听主帅调令，这是王上定的军规，还望郡马爷莫要怪罪。”
“呵呵，和你开个玩笑。”刘十九讪讪一笑，接过令牌揣进怀里，问道。
“现在情况如何？你打算怎么做？”
“郡马爷见谅，事关战局，还请不要难为末将。”郑渠做出请的手势。
“还请郡马爷去下面休息吧。”
见刘十九不动，郑渠喝道。“来人，这里不安全，送王妃和郡马爷下去休息。”
“是。”一众披挂甲胄的将士拥上前来，就要动手。
“谁敢碰我？”九姑娘拍椅而起，抽出士卒的佩刀，踹开士卒，快步上前架在郑渠的脖颈上。
“郑总兵，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和殿下动手，信不信我杀了你。”
“王妃息怒，这里不安全，就算您杀了我，末将也得让您下去。”郑渠挺起胸膛，喊道。
“还请郡马爷和王妃去舱内休息，莫要扰乱战事。”
“你……”
“九儿，算了，我们下去吧。”刘十九拉住欲要动手的九姑娘，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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