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心思，我头好痛，你慢点。”
女子停顿片刻，又缓缓动作起来。
刘十九眼皮沉的睁不开，舒爽让他暂且恢复一些气力，欲要翻身而上，头却痛的好似要炸裂一般。
“清柠，我头好痛啊。”
女子不为所动，继续生涩的蠕动着。
刘十九紧咬牙关，忍着头痛，伸手揽住了女子的腰身，宠溺道。
“你这丫头，出气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可惜我头痛，不然非拿你解解压。”
片刻后，刘十九又昏睡过去，再次醒来，就听到仙清柠震耳欲聋的惊呼。
“刘十九，你做了什么？她是谁？”
“她？什么她？”刘十九呢喃一声，突然发现怀里搂着一个女子。
女子面色青紫，双眼暴突，嘴里满是鲜血，吓得刘十九翻滚下床，坐在地上。
当看清女子容貌，他又扑在床沿，摇晃起女子。。
“芈月儿，芈月儿……你怎么了？怎么了？”
仙清柠冷着脸，快步上前，探了探芈月儿的鼻息，蹙起眉头，又抓起脉搏，随后摸了摸脖颈，摇头道。
“她脖颈被扭断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刘十九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受到船板的温热，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你问我吗？”仙清柠看着刘十九身上的痕迹，眉头紧锁，抄起毯子甩给他，冷冰冰道。
“是她自己爬上你的床，然后强迫了你，再然后又扭断了自己的脖子，对吗？”
“清柠，不，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刘十九甩甩欲要炸雷的脑袋，断了片的记忆渐渐浮现。
“是她自己来的，我以为是你……再然后……我睡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十九，你再不济也是个内力高手，有人在你床上杀人你不可能不知道。”
“她牙都咬出血了，玉甲内还有皮肉，明显是拼命挣扎过，你再看看你的胳膊，你的胸口……”
仙清柠一脚踢翻窗前的小木凳，向外走去，来到门口，微微驻足。
“刘十九，你几次让我打探芈月儿的消息，也曾与我说过她的经历，话里话外不无对她的喜爱。”
“你能骗过别人，你骗不了我，我不反对你多一房妃子，但你不该杀了她。”
“你这样做，太卑鄙了。”
“你对得起为你奔波的芈慈吗？你对得起一口一个兄弟，为了你宁愿背叛家族的芈风吗？”
“你早就变了，以前你只对敌人不择手段，现在你为达目的对所有人都可以不择手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害她，你就是想栽赃给仙清平对吗？”
“你想让芈风和仙清平彻底决裂，想让我和九儿更加恨他，你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
仙清柠的话如同一柄柄利剑刺进刘十九的心中，他跪在床前，抓起芈月儿的手，将她指甲内的皮屑挤出来，与自己的皮肤对比。
完全吻合，一模一样……
他拼命回想，就是想不起杀害芈月儿的情景。
“你不狡辩一下吗？你不是最擅长狡辩的吗？”仙清柠一甩手，摔门而去。
九姑娘被吓得花容失色，刚刚冷静下来，俯下身将毯子披在刘十九的身上，关切道。
“殿下，你没事吧？你出了好多的汗。”
“没事。”刘十九颓废的坐在地上，失神的盯着玉体陈横的芈月儿，痛苦的抓着毯子，念叨着。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殿下，人死不能复生，您别太过自责。”九姑娘轻声劝慰道。
“我相信你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一时失手。”
“呵呵，也许吧。”刘十九拿起毯子盖在芈月儿的身上，当着九姑娘的面穿好衣服，勾唇笑道。
“虽然我对此没有记忆了，但也许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就是清柠说的那样，我本性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下意识选择了掐死她，嫁祸他人，这样我就能从害人者成为受害者。”
“可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不知道清理现场，一眼便被清柠识破了。”
刘十九贴近九姑娘，淫邪一笑。
“九儿，以后离我远点吧，不然下一个没准就是你了。”
“啊？”九姑娘惊呼一声，扭头向外跑去。
刘十九拿起木凳，坐在床头，脑海中浮现起那座农家小院和那阳光开朗的女孩。
“你相信吗？我是想救你回去，成全你和风兄的……”
“你从小无父无母，命那么苦，本该享福的……却这般惨死在此。”
刘十九以手扶额，揉着昏沉的脑袋，喃喃自语。“你不可能是自杀，更不可能是有人进来杀了你。”
“因为就连你蹑手蹑脚的上床，我都醒来了，若是有人在床上掐死你，你拼命挣扎，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没中迷药，不然不会这么快醒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我杀了你，却又忘了。”
刘十九猛然抬头，皱眉道。“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死在别处，又被送到床上。”
“手指的皮屑是在这之前就留下的吗？”
“可你为什么要来我的床上呢？是有人威胁你吗？”
刘十九眼中盈满泪水，喃喃低语道。“睡吧，另一个世界有你的父母，那里不会有人威胁你。”
当仙清平的亲卫赶来，刘十九什么都没有问，任由他们抬走芈月儿。
他也跟随亲卫来到另一个船舱，继续昏昏沉沉的睡去。
傍晚时仙清平赶了过来，坐在床前，道。
“刘兄，听说你发烧了，我让九儿熬些草药送来吧。”
“不必了。”刘十九连忙摆手，笑道。“九儿不会来的，她怕死在我床上。”
“刘兄莫不是怀疑芈月儿的死和我有关？”仙清平起身踱步道。
“若没她的传信，我怕是已经全军覆没，她是淮南军的恩人，我怎么会害她呢？”
“况且她什么都和我说了，还有芈风和芈慈那方面的关系，我更不会有害她之心了。”
“平兄，我没怀疑任何人，证据确凿，我怎能抵赖呢。”
刘十九叹息一声。“唉，我会给芈慈和芈风一个交代的。”
“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我知晓你的为人，你肯定是一时冲动，失手了。”仙清平沉默半晌，瞥了一眼门口，又道。
“我没有将你找我要芈月儿的事告诉清柠她们，就当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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