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九姑娘叫醒打盹的刘十九和仙清柠，三人来到船底，跳上快船。
“平兄呢？”刘十九见船上没有仙清平，眺望了一眼身后，问道。“他不陪我去吗？不怕我跑吗？”
“殿下，平哥说敌军傍晚时有调动，怕今晚会有敌袭，不敢离开，让我陪您去。”
“你陪我去？”刘十九勾唇一笑。“那正好，我不仅要跑，还要拐上他婆娘一起跑。”
“开船，开船，往西边去。”
刘十九挥挥手，划船的将士们却不为所动，全都看向九姑娘。
“出发吧，听郡马爷安排。”
“是，王妃。”带头将士应了一声，拿起战旗左右晃动，随即向西指去，一行五艘快船瞬间窜出。
“哦，原来是让你盯着我的。”刘十九紧紧抓着船沿，抿着嘴等了一会，发现没有晕船的感觉，笑嘻嘻道。
“九儿，这两年让你跟着仙清平真是委屈你了，现在他已经没用了，你可以回来了。”
“啊？”九姑娘红唇微启，一时没反应过来。
“九儿，你是为我才这么做的，我不会嫌弃你的。”刘十九抓起九姑娘柔弱无骨的小手捏了捏，一脸坏笑。
“跟我走吧，你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呢。”
九姑娘抽出小手，向后退去，脸颊绯红一片。
“你们？你们……”天色阴沉，油灯本就昏暗，又有灯罩，因此仙清柠看不清两人脸上的表情，信以为真的抓起刘十九衣领，喝骂道。
“卑鄙，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哥呢？你早就开始算计他了对不对？”
“嗨呀，清柠，你这智商怎么又掉线了？”刘十九无奈的抓住仙清柠的手，笑道。“我逗九儿玩呢，你还当真了。”
“我是好人坏人你还不知道吗？”
“哼，就是因为知道你不是好人，我才当真的。”仙清柠冷哼一声，甩开刘十九的手，坐到了九姑娘身边，悄声道。
“九儿，别搭理他，他这人整天没个正行，说话更是没个准。”
九姑娘莞尔一笑，微微颔首，心想。
你是怕我信以为真，真就和燕王殿下走了，还是怕燕王殿下假戏真做呢？
……
快船如梭，在海面上穿行大概一刻钟，便接近了敌军。
“郡马爷，此处距离敌军不足一里，再往前怕是会被发现的。”
“停在这里吧。”
“是。”将领应了一声，挥舞战旗。
战旗竟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无数火星迸溅而出，在夜空下十分扎眼。
“嘶……淮南有点东西啊。”出发的时候刘十九听到噼啪声，但有大船的火光，并未注意到战旗发出火星，此时一看忍不住感慨出声。
“这晚上搞偷袭指挥大军可方便多了。”
“殿下，这不是淮南发明的，是敌军的。”九姑娘扭头看向前方，喃喃道。
“平哥伏击了偷袭的敌军，缴获了战旗，发现里面包裹着打火石，平哥也让将士们学着做了几面。”
“这个火星不大，一闪即逝，附近的将士能看到，远处的敌军很难发现。”
“不过只适合小股军队偷袭，大军交战，火光四起，那时候就看不到火星了。”
刘十九认可的微微颔首，感慨道。“虽然只能用来偷袭，但也足以证明，圣军在作战方面没少下功夫啊。”
“他们确实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九姑娘道。“他们投石车不抛石块，抛射一个会炸裂的黑球。”
“那黑球里边包着铁片，砸在船上炸开后不仅会燃起大火，那些铁片也会四射开来，刺进将士们的体内。”
“而且劲头很大，皮甲都挡不住，好多将士都死在那黑球上了。”
听闻此言，刘十九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
这不就是炮弹吗？只是还没研究出炮筒，用投石车作为助力。
圣军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平哥受到敌军启发，将黑火装进木桶，外边包裹一层火石，火石外包裹碎铁片。”
“木桶砸过去，火石碰撞发出火星，黑火就会被点燃，铁片就会和羽箭一般射出去。”
九姑娘不无骄傲道。“虽然不如敌军的黑球厉害，但效果也差不太多。”
“我哥从小就聪明。”仙清柠接话道。“他小时候就说黑火还有很大的潜力，值得深入研究，提议让仙淮南找能人异士开发黑火的用途。”
“不过仙淮南没同意，还骂了他一顿，说黑火是恶魔创造出来害人的东西，不让他接触。”
“仙淮南做了一件善事啊。”刘十九松了口气，感慨道。
“黑火确实有无限的潜力，但它带给人类与自然更多的是破坏。”
“殿下也接触过黑火吗？”九姑娘好奇道。
“黑火只有圣城的黑家会制造，天王的黑火也是圣帝赐予用来震慑属国的，殿下怎么可能接触到呢？”
“荇王给您看的吗？”九姑娘嘀咕道。“荇王连这都给您看了，他对您可真是……”
“小九，你要再敢给我造谣，我就出去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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