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怕是怀疑错了。”
看着澹台破晓激动的抓住刘十九的胳膊，芈风震惊的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原以为是仙海山将计就计，联合刘十九算计了他和安王，因此刘十九才和百族军扯上关系，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澹台破晓他见过，知道是澹台家的少主，而且还是独苗，注定会成为东海百族未来的领袖。
这种人物一般很少会失态，可他现在何止是失态，简直就是儿子见到了久违的父亲。
那个亲切劲，他都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就算有人说他俩好到穿一条裤子，芈风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这代表着什么？芈风不敢再往深了想。
“王爷，他们，他们，那些疯子都走了？”澹台破晓突然发现城下教徒都散了，激动的语无伦次。
“他们怎么走的？城外的军队不进攻了，城内的乱民也走了，王爷，我们得救了，我们活下来了，哈哈，活下来了。”
“咳咳……破晓兄，有外人在呢。”刘十九提醒道。“要稳重！”
“谁，谁在呢？”澹台破晓四下打量，这才发现刘十九侧后方的芈风。
“这，这，这不是芈风吗？哈哈，王爷您将他也抓到了，真是太好了。”
“来人，将他绑了，吊到城墙上去，我看谁还敢轰砸城墙。”
“呃……破晓兄，算了算了，他们愿意砸就让他们砸去吧。”刘十九摆手制止了冲上来的百族军，冲着芈风笑道。
“我又救你一命，你该怎么谢我？”
“还没抓到我，就用上了，郡马爷好算计呀。”芈风笑问道。“我这算不算还你一次呢？”
“哈哈哈……算一次，算一次。”刘十九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城墙上走去。
“不过你还是欠我两次，你别忘了，你在靖山还算计我一次呢。”
“我的算计怕是成全了您吧。”芈风淡定自若的跟在刘十九身后，笑道。“最多算扯平吧。”
“嗯，有道理，是你给我和破晓兄创造了结识的机会，我是该感谢你的。”刘十九微微颔首。
“那就在扯平一次，你还欠我一次总行了吧？”
“好，欠你一次。”芈风摇头苦笑。
“对了，还没问你为什么要害我呢？”刘十九好奇道。“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们吧，难道触犯到你们的利益？”
“郡马爷何必明知故问呢。”走上城墙，芈风负手而立站在刘十九身旁，借着昏暗的光线眺望着一里外已经做好进攻准备的军队。
“我知道吗？”刘十九微微侧首，猜测道。“我想你们是将我当成平王的人了？”
“现在看来是我们目光短浅了。”芈风轻叹一声。“唉，平王虽然很有本事，但蛟龙怎能驾驭得了真龙呢。”
“哈哈哈……风兄，你将我抬的太高了。”
“是吗，可我怎么感觉还是低估您了呢？”芈风扭头打量刘十九的侧脸，一字一顿道。
“我觉得圣城那位才是真龙，而你是传说中的神龙，他注定也会被你踩在脚下。”
“哎哎哎……风兄，你要这么说就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刘十九嘴上不满，心里却笑开了花。
“巴图，破晓，你们瞧瞧，瞧瞧，同样是拍马屁，你看人家这水平多高。”
“你俩没事学着点，学到手都是活。”
“呃……”澹台破晓挠挠头，看向巴图，悄声问道。“什么情况？刚才他俩不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吗？怎么这会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聪明人交往不会有失体面。”巴图悄声道。“你学着点，学到手都是活。”
“呃……你这学的可真快。”澹台破晓由衷赞叹道。“怪不得影骑那么多将领，王爷偏偏把你带在身边。”
“哎哎哎，你学的也不比我慢哈，这么快就会拍马屁的技巧了。”巴图竖起大拇指，澹台破晓翻了个白眼。
“曾听家父说过一段话，他说有魅力的君主，臣子在他身边会十分随意，不必装模作样，唯唯诺诺。”
芈风听到身后两人的声音，感慨道。“我十分认可这段话，真正的敬意应该是藏在心里，畏惧与客气更像是敷衍。”
“哎，那好的臣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巴图好奇问道。
“好的臣子这句话包括的就太多了，忠臣、贤臣、能臣、良臣应该都算好臣子吧。”芈风淡淡道。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臣子，只要在危急关头敢为君主赴死，我想就算得上是好臣子吧。”
“哎哎哎，你这说的不就是我吗？”巴图大笑出声。“哈哈哈……王爷，您听到了吗？我是好臣子。”
“你不是我的臣子，你是我的好兄弟。”刘十九笑着拍了拍巴图的肩膀，巴图一下子愣住了。
“你能为我赴死，我也同样能为你赴死。”
“哎呀，王爷，你这，你这……”巴图眼眶一红，将头扭向一边。
澹台破晓一言未发，默默地盯着刘十九的后背，心道。
有些人只是说说，但您真的做到了。
“我输的不冤，他们输的也不冤。”芈风摇头苦笑，笃定道。“你是个值得敬佩和追随的君主。”
“风兄的意思是想助我一臂之力吗？”刘十九拱了拱手。“风兄若是愿意，我求之不得。”
“我武难领兵，文无妙计，不过是个不堪一用的闲云野鹤，担不起郡马爷相邀。”芈风郑重回礼。
“还是算了吧，能与郡马爷并肩闲谈，已是末将三生有幸。”
“风兄太过自谦了。”刘十九又背起手，眺望城下，随口问道。“风兄识得城下是谁的军队吗？”
“没见到主将不敢妄言。”芈风微微摇头，略微犹豫，喃喃道。“不过黑奴组成的正规军只有两支，都来自属国。”
“一支主将叫巴延寿，另一支主将是樊庭。”
芈风顿了顿又道。“我想应该是巴延寿吧，若是樊庭不会因为我而停止进攻，他是一个莽夫。”
“王上看中他的鲁莽，因为有些事聪明人不会去做，而鲁莽的人不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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