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盼瞪大眼睛，看着杨易航手中碎裂的杯子，喉咙滚动了一下。
“潘盼。”杨易航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缓步走向病床，每走一步，潘盼就往后退一点，直到后背抵上墙壁。
“你……你想干什么？”
杨易航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按在了床沿的铁栏杆上。
“首先，义工是自愿、无偿、公益性的社会服务人员，他们不要酬劳的来到这里帮助你们，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评价他们？”杨易航的手指微微用力，金属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其次，我知道你有狂躁症，但那又如何？在我面前你得给我收着点，我只要轻轻一动手指就能碾死你，为了留你一命在接触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的，这点让我非常不爽。所以我能把你的小命留到现在，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像条丧家犬一样嘤嘤狂吠，我说的这些你能理解吗？！”
潘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死死盯着杨易航的手——那五根修长的手指，正一点点将坚硬的金属压得变形。
“我……我……”
“咔嚓！”
一声脆响，床栏直接被杨易航捏断了。
潘盼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我配合！我配合！”
天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走到杨易航身边小声嘀咕道：“当你有三分像他，我便已经慌了神。”
“狂躁症发起疯来很难处理的，我这也是下下策……”杨易航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下“反正你说过这次行动的一切费用都由你承担。”
“啊！！”
潘盼的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坐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在梦里见到什么了吗？”杨易航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审讯的样子。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真的。”
“额……好吧。”杨易航揉了揉眉心，随后继续问道“那你应该看到苏小天从病房里出来了吧，你有看到他坠楼的过程吗？”
“没……那孩子刚出去的时候我没跟过去，后来那条傻……从从跑出去了，我怕它乱叫惊动护士，这才跟了出去……”潘盼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苏小天梦游的时候从从睡得特别死，然后突然醒了，然后一直叫，跟见了鬼似的！”
“睡得特别沉？”杨易航回想起平日里从从那活力无限的样子，突然全身一颤“等等……梦魇也会影响从从！从从呢？！”
杨易航猛地转头看向病床角落——从从正蜷成一团，肚子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睡得很沉。
“从从？”杨易航伸手推了推它“醒醒！”
小狗毫无反应，甚至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杨易航的心沉了下去，弯腰一把抓起睡得正香的从从，粗暴地摇晃起来。
“从从！醒醒！”
“让我来！”
只见天吴拎着满满当当的水桶从卫生间冲了出来，杨易航赶忙将从从放在了地上，然后……
“哗啦！！”
“嗷呜！嗷嗷嗷！”
正在睡梦中的从从突然被暴力浇了一桶水，吓得“嗷”一嗓子惨叫，四条腿疯狂扑腾，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太好了。”杨易航俯下身子把全身湿透、惊魂未定的小狗抱了起来“我知道你困了，但今晚可不能睡。”
天吴见状，自豪的把水桶丢到一边，立马开始邀功模式：“还得是我啊，如果……杨易航，你裤子怎么了……”
“这是洒了咖喱不是拉了！！”
“我还没说拉了你就已经说拉了，说明你早就觉得像拉了吧！？”
“我这……哎你干嘛？”
“拍照发群里给诺无看看来。”天吴拿起手机，对准站在窗前的杨易航“来，笑一个。”
“住手啊啊啊啊！”
然而杨易航还是慢了一步，随着闪光灯的亮起，天吴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太六了哥们，你很上镜哦！”天吴把手机举在胸前，把自己刚刚拍的照片给杨易航看“真跟拉了没什么区别哈哈哈哈……”
杨易航倍感无奈的看着天吴拍的照片，突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杨易航一把夺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这不可能……”
“什么？”天吴看着杨易航那副惊恐的样子，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天吴……你都来了，警察为什么还没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恶！”杨易航二话没说，打开窗户便直接跳了下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天吴“天吴，你照顾好从从和潘盼，我现在就去找王医生！”
还没等天吴搞清楚情况，杨易航便已飞奔在精神病院的各个楼宇之间了。
王医生……王医生他为什么要说谎……
冷风在耳边呼啸，而杨易航则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自己那个疯狂的想法。
那张照片是假的……
苏小天在那之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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