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与方婷没有血缘关系,对她们姊妹三个的管教也很是严格。
但是在方婷心里,玲姐就是她们的妈咪,两人的关系要比亲生母女还要近。
跪在玲姐的墓前,方婷忽然惊觉自己这些年的感情经历,竟和玲姐当年如出一辙。
而且,两个人都与丁家男人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初遇丁家父子时,那对父子身上都背着她们家人的血债——丁蟹在比武擂台上打死了玲姐的表哥,丁孝蟹是方家杀父仇人的儿子。
可那时的她们,天真得像未染尘埃的白纸。
玲姐被丁蟹“重情重义”的表象蒙了眼,她则沉溺在丁孝蟹冷硬外表下的温柔里。
丁家父子几句虚无缥缈的承诺,几次体贴入微的呵护,就轻易俘获了她们两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芳心。
她们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丁家父子的女朋友,却不知自己的命运从此跌入了深渊。
后来,玲姐为了逃离丁蟹的纠缠遇见了爸爸。
而自己也在工作后遇到了亦师亦友的华尔街精英陈滔滔。
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会在她们身处困境时,向她们伸出援手,为她们遮风挡雨。
会带着她们见识更为广阔的世界,陪伴她们成长,让她们变得更出色。
以前玲姐常说,她爱父亲,不是因为他是风光无限的华人会主席,也不是因为他是风度翩翩的金融大亨。
而是因为父亲懂她眉间的愁绪,尊重她的想法,支持她每一个看似微小的决定 —— 让她明白何为真正的爱情。
方婷也在陈滔滔那里知道了爱不是自私的占有和控制,而是无条件的付出和成全。
可自私偏执的丁家父子,都是在她们即将拥抱新生活时,亲手将希望砸得粉碎。
当年,丁蟹蛮横无理地用拳头打残了爸爸,没过多久又活活打死了爸爸,
如今,丁孝蟹想必也在暗处磨着刀,为陈滔滔准备着一场血腥的杀戮。
小时候的方婷不懂,为什么曾经亲如家人的 “丁伯伯”,会对父亲下那样的死手?
为什么玲姐提起丁蟹时,眼里总藏着化不开的恐惧和仇恨?
直到命运的轮回碾到自己身上,她才看清这跨越两代人的悲剧 —— 上一辈的爱恨情仇,终究要在她和陈滔滔身上重演。
北风卷着砂砾打在墓碑上,伴着方婷沙哑的哭诉,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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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孝蟹现在用陈滔滔的命逼我留下来。”
“他是方家的灭门仇人,我不想看见他,更做不到与他朝夕相处!”
“可要是我不同意,他们不但会害死陈滔滔,连大哥阮梅他们都会跟着有危险……”
“方芳和小敏......就是,就是因为我被丁家害死的......”
一想起亲人因她而死,方婷的一颗心就像被人用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我不能让陈滔滔再像爸爸那样,被丁家人活活打死。”
“不能再连累大哥......”
方婷望着玲姐的照片哭得泣不成声,
“玲姐,我,我该怎么办……”
她将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
与此同时,墓地外的黑色轿车里,丁孝蟹指间的香烟燃得只剩半截。
车厢里弥漫着呛人的尼古丁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偏头望着墓园大门的方向,眉头拧成个疙瘩,捏着香烟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现在,方婷应该正跪在自己家人的墓碑前,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咒骂着自己和丁家吧。”
这念头让丁孝蟹很不舒服。
可他随即又扯了扯嘴角,露出抹自嘲的冷笑 —— 那些在地下长眠的方家人,确实全死在了丁家人手上,她恨得有理。
“她要恨就恨吧,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边就行。”
丁孝蟹长长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他眼前缓缓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香烟还未完全燃尽,丁孝蟹就猛地抬手,将手中的烟蒂顺着车窗弹出去老远。
车外的北风猛地灌进车厢,让他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他拿起车载电话,指腹在按键上重重一按,打给了留在美国的丁旺蟹。
“老旺,这两天警局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此时的丁旺蟹正在老希斯为他准备的派对上,怀里搂着金发碧眼的真人 “芭比”,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电话里传来老大的声音,他忙不迭地推开怀里的美女,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语气瞬间变得恭敬,
“没有什么变化,陈滔滔还在医院治疗,那边警方对他这个‘嫌犯’也是颇为关照。”
“那 John 呢?他这两天在干什么?没找机会弄死陈滔滔吗?”
“也没有,他嘛 ——”
丁旺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丝不屑,
“听说为了弥补损失,准备要从陈家父子身上多刮些钱出来。”
“是吗?” 丁孝蟹听后也撇着嘴,不屑地笑了笑,“哦,对了,那一亿港元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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