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看着李天的神情，知道他的心理防线还没有被攻破，他没有急于追问，而是拿出之前收集到的证据，一一放在李天面前：“李天，你看看这些证据，这是我们在你住处找到的铁锹，铲面上的泥土，经过技术科检测，与宝来顺苹果园埋尸区域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这是我们在你衣柜里找到的黑色外套，袖口的纤维，与现场提取的张宝海的衣物纤维完全一致；这是一双旧运动鞋，鞋底的泥土与埋尸区域的泥土一致，鞋帮上的暗红色污渍，经过检测，是张宝海的血迹；还有这些，是我们在河边找到的银质吊坠碎片和塑料纽扣，与现场提取的碎片和纽扣完全一致，这枚吊坠，是张宝海生前佩戴的，你怎么解释这些？”
李天看着面前的证据，身体不停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冒出了大量的冷汗。他知道，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他与张宝海的死有关，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要蒙混过关。
“这些……这些都不能证明什么。”李天的声音沙哑而微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小周和小王的目光，“铁锹上的泥土，可能是我去隔壁果园干活的时候沾上的；黑色外套上的纤维，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运动鞋上的血迹，我不知道是谁的；吊坠碎片和塑料纽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别人放在我那里的，我真的没有杀死张宝海。”
“你还在狡辩！”小王语气严厉地说道，“李天，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我们还有更多的证据。这是我们调取的监控录像，上面清楚地拍到，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你背着一个麻袋，从顺天果园出发，朝着宝来顺苹果园的方向走去，一个小时后，你空着手，神色慌张地回来，你能解释一下，你当时背着的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吗？你去宝来顺苹果园做什么了？”
小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监控录像，放在李天面前。李天看着监控录像上的自己，身体瞬间僵住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他知道，监控录像已经铁证如山，他再也无法狡辩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观察室里，李明看着监控摄像头里李天的神情，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对小周和小王说道：“不要急，循序渐进，给他施加适当的压力，同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有主动交代，才能从轻处理，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张宝海的家人。”
小周听到李明的指示，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对李天说道：“李天，我们知道，你可能有自己的苦衷，你拖欠张宝海的工资，或许是因为果园效益不好，资金周转不开，但这并不是你杀害他的理由。张宝海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他辛辛苦苦干活，只是为了赚点钱，补贴家用，他索要自己的血汗钱，没有任何错，你为什么要杀害他？”
“你想想，张宝海的妻子，每天都在等待他回家，他的父母，年迈体衰，还在期盼着他能养老送终，你杀害了他，让他的家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让他们家破人亡，你良心能安吗？”小周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就算你不交代，我们也能依法对你进行定罪量刑，但如果你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坦白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根据法律规定，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你继续抗拒，拒不交代，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你好好想想，孰轻孰重。”
李天低着头，听着小周的话，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泪水不停地滑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小周和小王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些时间，让他平复自己的情绪，梳理自己的思绪。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李天的抽泣声和监控摄像头工作的轻微声音。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李天渐渐停止了抽泣，他缓缓抬起头，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慌乱，多了一丝愧疚和绝望。他看着小周和小王，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说，我说……张宝海，是我杀死的，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的家人……”
说到这里，李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的身体不停地发抖，充满了愧疚和悔恨。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躲闪、恐惧，变得浑浊、痛苦，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心理折磨。他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暴露，再也无法挽回，他只能如实交代，才能稍微减轻自己的愧疚和痛苦。
小周和小王对视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李天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了。小周拿出笔录本和笔，语气平和地说道：“李天，不要激动，慢慢说，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隐瞒，每一个细节，都要如实交代。”
李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详细交代了自己杀害张宝海的全部经过。据李天交代，他拖欠张宝海近半年的工资，共计一万两千多元，张宝海多次前来索要，两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张宝海还放狠话，说要去劳动部门投诉他，还要让周边的果园都知道他拖欠工资的事情，让他无法再雇到工人，让他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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